“真是沒臉沒皮,我呸!”
一句句指責傳到劉雪停耳中,加上眾人投來的鄙夷目,讓劉雪停不得不后退半步。
眾人看來,都以為是心虛了。
李淑寧見劉雪停這樣,心里最后一點不忍都消散了。
輕咳一聲,制止了那些嬤嬤的話:“好了,別說了,沒得讓人以為我們侯府規矩松散。”
說罷,又將目投向劉雪停,語氣冰冷:“發生這樣的事,我們侯府看在以往分上是不追究,但這也不是你著侯府不放的理由。這三萬兩必須要還,從今以后,你和侯府再無半點分可言,你也莫打著侯府的名號在外面胡生事!否則我們侯府要是追究起來,可不是你們這等泥子能承得住的……”
“欸呀對對對!”王翠翠接過話茬,“我們劉家可養不起你這樣金貴的人,你要是還念著一點骨親,就快點斷絕關系吧,也算你盡孝了!”
陳嚴眉頭皺,侯府的表現先不說,但民婦人王翠翠的態度可就太奇怪了,真的是因為還不上三萬兩嗎?
“肅靜。“陳嚴拍了下驚堂木,讓王翠翠子不瑟了下。
他沉聲問道:“骨親豈可是說斷就斷的,下山村多以劉姓同族人居多,你一不是族長,二不是劉家當家人,這斷絕關系一事,是你私心作祟還是另有所圖,還不速速從實招來!”
王翠翠掩面的手一頓,哆哆嗦嗦地道:“民婦……”
眼睛卻不由自主瞟向劉清。
劉清藏在袖間的手不由自主攥,真是蠢貨!
這麼明目張膽看過來,生怕別人不知道嗎?
“民婦承認,當初是生了膽大妄為之心,才想讓自己兒過上金枝玉葉的日子,而不是跟著我們在村里過窮苦生活,但民婦已經知道錯了,就請大人同意我們的請求吧!”王翠翠見陳嚴面容嚴肅,一時不清這大人到底是什麼想法。
但也怕會暴,心一橫還是繼續演戲。
李淑寧聽了,氣得連頭上的步搖都搖晃起來,手指著王翠翠,似乎不可置信一般:“什麼不想讓自己兒苦?你不想讓自己兒苦,就讓我的兒去!我真想讓人剖開你的心瞧瞧到底是不是那爛了發黑的!”
王翠翠雙肩一抖,忙低下頭去,眼睛卻不控制地再看了一眼劉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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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清怎麼不說話?
可是照著劉清的吩咐行事的!
劉清也被王翠翠的目弄得眉頭皺,為不讓王翠翠說,忙扯住李淑寧的袖:“母親,都已經過去了。”
李淑寧嘆了口氣,從一開始知道事真相時,就沒想放過這一家人,如今也是不想污就乖兒的眼,不然……哼!
陳嚴卻不為所,只淡淡說道:“你說你是因為疼兒才換了孩子,那如今不應該是更要齊心協力還上這三萬兩銀子才是嗎?為何會選擇和劉雪停斷絕關系呢?”
第3章 職國子監
王翠翠卻提起了心:“大、大人,是這樣的,我們就是不舍得讓回村里過苦日子,所以才……”
“那你可知,一個欠下侯府三萬兩、又舉目無親、得罪侯府的弱子在這京城里會遭遇什麼嗎?”陳嚴目冷意,他本就覺得這王翠翠的態度奇怪,如今只是這麼一詐,王翠翠就更慌了。
“民婦知道,可民婦也是沒有辦法啊!民婦一家子還要生活,這三萬兩著實還不上啊!還請大人多多諒我們……“王翠翠忙跪倒在地,哭喊著乞求道。
劉雪停卻在這時看了一眼王翠翠后跟著的兩位年輕男子,輕聲問道:“兩位是表哥嗎?村里的日子是不是很苦啊?”
王磊只是略微點頭,并未說話。
可旁邊的王石卻笑得一臉憨厚:“害,也沒有很苦吧,姑丈家是做木匠的,手藝很是不錯,田地也有幾十畝,不說過你以前的生活吧,吃飽穿暖、時不時做個新裳、買個首飾珠花還是可以的,表妹就是……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王磊快速扯住王石,這家伙一下子沒注意到就說話了!
王翠翠也趕忙補救道:“對,村里的日子可苦了,我們也是為你好啊!”
陳嚴冷哼一聲:“我卻聽說,下山村劉家,田地沒有幾畝,還重男輕,兒家過的是吃不飽穿不暖的苦日子,連活計也是干不完不準睡覺,時不時還要遭一頓毒打……”
“誰說的啊?”王石卻擰著眉頭一臉不贊同,咋能騙人呢?
若不是場合不對,陳嚴都想笑出聲來,但好歹還記著要維持自己的嚴肅面容:“孩子,別害怕,我們都知道說謊騙人不對,那你說說劉家的日子到底苦不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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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是王石再憨厚,這會也反應過來他說錯話了,支支吾吾地不肯開口。
王磊額嘆息,就不該帶他來的!
為了不暴大計,他趕描補道:“姑丈家確實日子過得比一般村里人家都好一些,但也沒有到不愁吃穿的地步,回了下山村,恐表妹不能習慣那些泥濘的道路、牲畜的味道,到底是……”
劉雪停注意觀察著王磊的表,沒發現有什麼不對,卻在暼過王翠翠時,看清了王翠翠眼底閃過的一狠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