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信,等會去被褥上打個滾兒?”
“我沒不信,”紀貴人定定神,道:“我會去驗證,但這事你別張揚出去,免得打草驚蛇。”
紀貴人沒問云皎為何要幫助自己。
想必是來投靠,向示好的吧,見還坐著不敢走,大發慈悲道:“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不是,”
云皎上傾前,拇指和食指輕輕磨了一下:“紀姐姐也不想對郁金香花過敏這事被傳出去吧?”
不拿報暗里使壞。
要當面用信息差劫富濟貧。
……
紀貴人的眼珠子瞪得差點窗,清冷氣質不保,不可思議地問:“你居然勒索我銀子?”
“勒索的多難聽啊,只是我有病,我會忍不住一邊走路一邊說夢話,紀姐姐你要是能打發點錢我去抓服藥吃好,我就不犯病了。”
“你要抓什麼藥,我青梅去給你抓。”
“好說,五十兩銀子熬一個時辰。”
青梅拿著被褥回來時,就被自家主子冷著聲線把被褥拿遠遠的放下,接著道:“把那個小箱子拿出來……不必拿大的。”
接著,紀貴人就給了云答應五十兩。
云皎空著手去,滿載而歸。
紀貴人果然并未聲張,而則每天仔細檢查房間,等待洋釉瓷瓶的出現。
秀都得去學規矩,不是全天候待在屋里。
歹人存壞心要下手的話,多的是作案機會。果然在第二天下午,云皎就在床底下發現了那個洋釉瓷瓶。將其稍作偽裝,又敲響了紀貴人的門。
這回,也是帶著五十兩走的。
因為紀貴人有所防備,沒有大面積地接到過敏源,只有手腕起了紅點點,并未影響赴淑妃之約,只可惜沒見到皇上。紀貴人失而歸,回來就將辛答應逮了出來,查了個水落石出。
原來在宮之前,辛答應就和紀貴人有舊怨,也知道老對手的這個弱點,原是不打算輕易用的,但淑妃的邀約徹底點燃了的妒火,了歪心思。
在云皎吃到新鮮瓜的時候,辛答應已經被驅逐出宮了。
壞消息:千辛萬苦刷出來的絕佳開局室友原來是個大壞蛋
好消息:剩下的半個月將獨豪華單間待遇
“辛氏向來寡言安份,真想不到還是個狠角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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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常在嘆之余,又狐疑地盯著云皎的臉:“我怎麼覺你的臉圓了一圈?是了,這些日來你加餐不斷,看來鐵公終于舍得花暖灶銀子了。”
暖灶銀子是給膳房的好費。
不給暖灶銀就只能吃冷飯冷菜,云皎之前不是摳,是真沒錢,只能靠不斷回檔刷新來刷出好點的菜式:“為了吃點好的也不容易啊!”
而未央宮里的龍衩子,也因為不滿意夜宵而下又穿上,將龍脈強行關機。
反反復復,來回數次。
這下皇帝是真無心后宮了。
數日之后,后宮怨聲載道,太后看不過眼,以為是皇上看膩了舊人,便決定突擊考核一番儲秀宮的秀——只要規矩大致上過得去的,就先都放進來后宮吧!只要能討得皇上喜歡,留住皇上的,都有重賞!
第五章 又雙叒叕來了
皇上這是怎麼了?
這個問題不僅盤旋在后宮妃嬪的心頭,同時也困擾著皇帝本人。
謝知行并非沉迷酒之人,開枝散葉是他作為皇帝的責任,在后宮也僅為適當的消遣和放松,當然會欣賞人,卻不至于沉迷。若是上天要他,他可為社稷之,可問題是,他架不住這一天天的太驚悚了。
就像七天前的一個夜晚,福公公捧著玉牌彎腰進來,跪下請安將玉牌高舉于首,請皇帝翻牌。
謝知行隨意挑了一塊,便是江嬪娘娘的玉牌。
不久后,謝知行正好把字練完擱著,轉走到長廊想氣兒,便看到梳洗打扮過的江嬪被抬進未央宮,仰著頭見到圣,朝皇上萬分地眨眨眼睛。
一秒后,江嬪再次路過,拋眼x2
謝知行面無表地駐足等了一會,果然又看到打包卷餅的江嬪經過,仿佛已為侍寢流水線上的一員,井然有序地前進,過程中必然會朝他拋眼。
他就站在樹下,看江嬪經過了七次。
江嬪不是又來了,是又雙叒叕來了。
面對清麗佳人的暗送秋波,謝知行再無旖旎,只剩無語。
在第七次經過后,迎祿低著頭過來告知皇上:“江嬪娘娘正在榻上等待皇上。”
卻聽到皇上說:“把江嬪送回去。”
迎祿:……
不是,皇上你耍人玩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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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五至尊當然可以對妃嬪呼之則來,揮之則去,可江嬪是太后的侄。江嬪好應付,太后那邊卻得向他討說法了,迎祿面上不顯,心陷萬分痛苦。要不是沒那玩意,迎祿都想代皇上把事兒辦了,不圖,就圖皆大歡喜一夜好眠。
他不懂皇上為何能對人視若無睹。
皇上也覺得別人不會懂他看著人從自己面前路過七回,拋了七個眼的視覺——
差不多行了,再拋就煩了。
……
因著這份奇遇,皇帝的生活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