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，決定挨個試一下。
云皎：“皇上，嬪妾想晉貴人。”
謝知行：“好。”
云皎：“皇上，嬪妾不想當貴人，只想要個封號。”
開始有點不耐煩的謝知行：“……好。”
仰起臉，冒著大不敬的風險想從皇帝的神中看出點端倪。
而他漂亮的臉龐上神淡淡，喜怒難辨。
這下又把云皎難住了。
沒有好度提示，皇帝的城府太深，從表本觀察不出他的想法！
在第五次回檔后，忍無可忍的謝知行算是看明白了，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，對榮華富貴位分高低沒有概念，于是他著火氣，裝作沒有察覺的模樣冷聲說：“瓊、昭、端、靜、溫、莊、順、婉、瑾、良、貞、熙……都是不錯的字，你盡管挑一個，朕便賜給你。”
全都是一等一的好封號，任其挑選。
一旁的迎祿都聽麻木了。
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，云答應居然毫不客氣地挑選起來：“嬪妾看熙字就不錯。”
于是早上的景再次重演。
而這回，云皎被晉為熙常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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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祿原以為自家皇帝也有被人迷得昏頭的一日，不料皇上前腳踏出咸福宮，后腳就吩咐他：“去查查，查得徹底點。”
聲音冷淡，一如往昔。
“嗻。”
意識到皇上興許在下一盤很大的棋，迎祿低頭應聲，暗打了個激靈。
上半截早朝上得順利，謝知行的好心終結在理康親王在禮部犯一錯的事兒時，旁邊兩個兄弟跟著出列求。康親王他沒頂，就蒼白著一張秀的臉龐，巍巍地跪下，叩首認罪：“祭禮典儀竟出錯，臣弟知錯，實在萬死莫辭。”
古人重祭祀，可康親王犯的錯其實不算嚴重。謝知行沒打算重罰他，免得朝臣議論他不悌，苛待弟弟。
結果康親王來了個原地磕頭。
磕得還很重，響徹金鑾殿，康親王蒼白的額頭立刻紅了一片。他堂堂皇室貴胄，向來也是極尊貴的，如此折辱自🩸，朝臣就不由自主地同他了。
“臣弟自知有錯，愿自罰于乾坤宮前跪求皇上恕臣之罪。”
語畢，康親王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可咳得再厲害，他都沒抬起頭，以示恭敬，一副被暴戾皇兄嚇得肝膽俱裂，卑微到泥濘去的可憐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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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知行：……
不是，他干嗎了？
怎麼都一副他要手刃三弟的模樣？
坐在龍椅上的謝知行將朝臣和弟弟們的神盡收眼底。
一邊是皇上好冷酷好無好得理不饒人。
一邊是康親王謹小慎微雖有過錯卻實在可憐。
“既然康親王自請要跪，那就去跪著，直到冬祭為止！”
謝知行急怒攻心，冷聲道。
聞言，康親王本就蒼白的臉更白了三分。
他直起來，影搖搖墜，復深拜下去：“臣……謝皇上恩典。”
話說完謝知行就后悔了。
他因小錯重罰康親王，落在旁人眼中就是皇帝不仁不悌的證明。
可即便如此，謝知行還是氣得心梗。
祭禮典儀出錯，丟的是皇帝本人的臉。
三弟辦砸了差事，他在早朝提起，給三弟提個醒，他就擺出這場綠茶作派自請罰跪，無疑是拿病弱子來將皇帝架在火上烤。作為多年明爭暗斗的老對手，康親王也太了解他，太懂得激怒他——皇兄是何等眼不著砂的子？一討厭低級錯誤，二討厭惺惺作態。
龍椅上，謝知行薄抿。
他既惱康親王，也惱自己沉不住氣。
如果能重來，他肯定不會如了三弟的意。
只可惜，一言既出，駟馬難追……
謝知行剛這麼想，腦袋正好開輕微的暈眩，康親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，磕頭：“臣弟自知有錯，愿自罰于乾坤宮前跪求皇上恕臣之罪。”
康親王的頭垂得很低，斂去眼底的笑意。
讓朝臣和天下人看到大哥是多麼不仁的暴君吧！
下一刻，上首卻傳來皇帝溫和的聲音：
“胡鬧，還不快扶康親王起來。”
康親王猛的一愣。
第十一章 請安回檔
另一邊廂，建章宮。
按宮中規矩，初承雨的妃嬪才有資格向皇后敬茶，為后宮中的一份子。
壞就壞在這茶上。
一說茶水，云皎就想到許多小說里皇后批發的不孕不育茶，可這向他人敬茶，又不要喝，便放下了戒心。遞茶的宮笑瞇瞇的，從面上察覺不出一異樣來，不料那茶水竟燒得極燙，而不想犯錯的云皎想著寧可不夠優雅也要敬得仔細，雙手去捧的。
結果就是被燙得將茶杯摔在地上，犯了大錯。
皇后笑意淡了：“熙常在，可是不愿給本宮敬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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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下首的魏嬪和許貴人跟著拱火：
“當真是小戶出的……”
“皇后娘娘面前失儀，也太沒規矩了點。”
“以往熙常在站在殿外，規矩上不出大錯就行，如今你承了圣寵，在殿有一席之地，就不能夠像以往一樣躁魯莽了，”皇后優雅地拈起茶杯，仿佛好心提醒：“若然在宮宴上也出此錯，丟的是后宮所有人的臉面。起來吧，本宮就不苛責于你了。”
全程沒給云皎解釋的機會。
想也知道，哪怕說這杯茶水滾燙，前去驗證的人亦會指鹿為馬，笑稱溫度適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