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皎:“淑妃真自信。”
紀貴人:“后宮兇險,紀家在宮中的人脈也都掌握在手中,有我不敢違抗的自信。”
云皎搖了搖頭:“不,我的意思是怎麼相信你能懷上呢。”
……
紀貴人看向云皎后的雪芽:“你家主子一向這麼說話的?”
第二十章 秋狩隨行名單
雪芽沒敢接話,云皎接了:“這麼說話怎麼了嗎?”
“這麼說話很容易得罪人。”
“那你記恨我了嗎?”
紀貴人別開臉,云皎就噠噠噠的走到面前來,才不得不正面回答:“……我不是恩將仇報的人。”
原本陷被親姐推落水的恐懼和悲傷之中,卻被這渾人科打諢得愁緒消去大半,這會蒼白的臉龐也恢復了點兒氣,有種楚然的人。見云皎地著自己,紀貴人道:“你想說什麼就直說。”
“怪不好意思的,”云皎腆著臉說:“就是好奇你倆發生什麼事……”
“你現在不怕被淑妃滅口了?”
云皎假裝在看遠的風景。
到底是恩人,紀貴人還是說了:“淑妃不是真的想弄死我,嫌我不中用,不耐煩再等下去,皇上也太久沒去延禧宮,就出此奇招。紀家的姑娘一個落水,另一個舍相救也涼了的話……皇上終歸是要來看一眼的。”
就為了皇帝的一眼,要將不會水的庶妹推下去。
紀貴人的眼睛噙了淚。
云皎覺得和在儲秀宮時大不一樣了,那時的縱使忐忑也有朝氣,如今只剩下被摧殘過的脆弱倉惶,走在艷底下,也如同淋著蒙蒙細雨,從的眼尾緩緩流出,怎麼也流不完。并不想哭,在宮里眼淚沒有用,狼狽地用手背了淚,負氣地遷怒:“你宮即拔得頭籌,既晉位分又得封號,榮寵風頭都一時無倆,可謂得償所愿了吧。”
“我的愿又不是得寵。”
云皎說。
毋須多言,紀貴人也相信了的這句話,這個渾人上有萬事不經心的瀟灑。
老天爺作弄人,有時越是求,越求不得。
不求的,反倒捧著飯碗,追著給喂飯吃,當真氣煞人也。
云皎反問:“那你最想得寵?”
紀貴人說想回家,但是不能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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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便仿佛走在幽深的夾道里,子只能一直往前走,沒有供轉的空隙。
紀貴人吸吸鼻子,仿佛下定了決心:“皇上要在月底選去秋狩的隨行人員,你想去的話,得趁早去求皇上,不然常在和答應一般是沒機會去的。”
秋狩其實不該選在快冬的這會。
是之前皇上因為事耽誤了秋狩,大家都以為今年不搞了。
這也是淑妃著急的原因之一,怕皇帝表哥不帶。
無以為報,只能拿僅有的報來報答一二。
……
臨分別前,紀貴人說:“雖然你救了我,以后再遇著機會我也會拉你一把,但我們還是不要扯上關系的好,我也沒興趣在后宮結手帕。”
“嗯嗯嗯。”
云皎一邊應聲,一邊打開人際關系面板。
好:孫常在,紀貴人
紀貴人的名字比孫常在要深很多,意味著好度更高。
云皎靜了半響,終是忍不住笑了。
……
云皎回到咸福宮時,淑妃的賞賜也一起送到了西側屋。
宮來送賞時也得先拜訪正殿的麗嬪,麗嬪不敢攔淑妃的人,只忿忿不平的抱怨:“早知道就不將玉鐲送,竟然攀附上淑妃了,淑妃娘娘賞賜的東西,應該比我好上百倍吧!也罷,我原就沒指和孫氏能向著咸福宮。”
麗嬪說這話時沒避著人,雪芽聽到也只敢垂首裝作充耳不聞。
云皎謝賞送客后,將錦匣打開來,發現里面是一極好的金鑲珠翠挑簪,剛好是這個位分可以穿戴的,送賞賜來的宮也很客氣,說是謝謝小主陪淑妃娘娘的妹妹賞景散心。而知道的雪芽心有戚戚然:“淑妃這是敲打小主,讓小主不要說話呢。”
“不愧是姐妹,出手都很大方。”
云皎卻不介意,將捧在手里欣賞了好一會,才讓雪芽放在梳妝臺上:“明天去請安時就戴它,讓淑妃看到,就會放心了。”
說完,發現兩個宮齊刷刷地轉頭過來盯著。
云皎不解:“怎麼了?”
貢眉一臉欣:“沒想到小主也這麼懂人世故。”
云皎:“……”
雖然沒有明說,但云皎覺得自己被小看了。
被害的是紀貴人,要如何理這事,也該自己決定,云皎當然不會瞎管事兒,準備把今日吃到的瓜深埋心里,不會跟第三個人提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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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,現場并不只一個人吃到瓜了。
還有一直暗尾隨的暗衛輕舟,他轉頭就把全過程匯報給了皇帝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淑妃惜的名聲,在謝知行眼中卻不重要。
要吸引他的注意力,這的確不失為一個雙贏的好辦法,可惜紀貴人是個怕水的——先帝立儲時,皇子們各出奇謀爭奪父的手段,也和這相差無幾:“淑妃做事還是不夠細致,讓熙常在看到現場,是最大的筆誤。”
謝知行點評完,重點放在了紀貴人告知云氏的秋狩這事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