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我回了家，這麼大的福氣還不到我頭上呢！”
章夫人松了口氣，笑逐開，看章毓卿順眼了許多，說道：“我同你祖母提過這事，可你祖母吧，不愿……不舍得放你出門，可這麼好的事，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！”
“依夫人看，該怎麼辦？”章毓卿微笑問道。
章夫人喜滋滋的說道：“你聽我的！你只管去找你祖母說，你愿意嫁給那位大人，求祖母答應這個婚事，剩下的就給我！”
“這不好吧！我雖是泥子出，可也知道，子出嫁憑的是父母之命妁之言，哪有自己去求婚事的？”章毓卿搖頭，“況且，您先前發了話，說祖母一見我就難，您說了的，不許我去打擾老人家！”
章夫人噎了一下，隨即說道：“我可是為了你好！你若不去為自己爭取，將來眼看著姐妹們嫁皇親國戚的嫁皇親國戚，嫁新科進士的嫁新科進士，只有你落的一個什麼也不是的境地，到時候哭都沒地去哭！”
“行！我等會去找祖母，問一問。”章毓卿說道。
章夫人滿意的站起來，大約心十分好，臨走時居然還拍了拍章毓卿的肩膀，夸是個好孩子，十足的給拜年的黃鼠狼架勢，讓章毓卿起了一皮疙瘩。
等人走了，王春娘從屋里走了出來，張的問道：“姑娘，你真想嫁那個大？”
章毓卿反問道：“你看我像傻子嗎？”
王春娘尷尬的搖頭。
章毓卿笑了笑，漫不經心的說道：“可看我像傻子。”
王春娘撲哧笑了，看章毓卿這個態度，便知道自己擔心多余了，“那老頭都那麼大歲數了，還要娶小姑娘，真不要臉！”
“估計不是正頭娘子。”章毓卿搖頭，“那麼大歲數了，早就兒孫滿堂，說不定都要抱上曾孫了，這個年紀娶正頭娘子，那不是給兒孫找個年輕祖宗嗎？”
別說老頭腦子沒病，就是有病，兒孫也堅決不能答應。
多半就是想找個年輕貌的妾。
王春娘又驚又怒，“這也太作踐人了！怎麼有臉來哄你！”
“我早說了，的話，一個字都不能信。”章毓卿輕笑道。
“姑娘，你不要理那毒婦！你聰明又漂亮，比起他們家大姑娘都不差！你還是他們家大老爺的閨，怎麼也得嫁個陸公子那樣的！”王春娘說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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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毓卿趕擺手，“陸公子是章毓瑩的夫婿，不提他！”
除非上輩子造孽，才要嫁陸惟那種滿腦子都是前未婚妻的貨。
“我知道陸公子是他們家大姑娘的未婚夫婿，我意思是您也得嫁這樣年輕英俊，家世好的年公子！”王春娘說道。
章毓卿躺在椅子上看著院子上空瓦藍的天空，手在袖子里挲著表姨夫的那張名帖，心里盤算著主意，上說道：“你不懂，其實老頭有老頭的好。”
“老頭有什麼好？”王春娘不可思議。
章毓卿嘿嘿一笑，“老頭當然好了，錢多事死的早嘛！”
“姑娘又胡說！”王春娘笑的遮臉的面紗都在抖。
吃過中飯，章毓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，跟守門的丫鬟說求見老夫人。
沒過多久，老夫人跟前的嬤嬤過來，客氣的說老夫人睡了。
“那我站這等祖母睡醒吧。”章毓卿早有預料，微笑說道。
嬤嬤看著章毓卿秀麗沉靜，神似當年驚才絕艷探花郎的面容，神復雜的嘆了口氣，于心不忍的說道：“姑娘是個明白人，應該看得出來，老夫人不想見你。”
第17章 求一個許諾
章毓卿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
嬤嬤搖頭，嘆氣說道：“姑娘，明知道老夫人不愿意見你，何苦來討這個沒趣？非得把最后一點義也給消磨掉？”
章毓卿深吸了一口氣：“嬤嬤，我也是章家的骨……”
“要是沒有十三年前那場劫難，要是大老爺還在，你就跟家里的毓瑩姑娘一樣，是章家錦玉食養出來的客，無論如何不至于到今天這地步。”嬤嬤打斷了章毓卿的話，側著臉涼薄的看著，“可誰你命不好呢？”
章毓卿輕輕呼出了一口滾燙的怨氣，中翻滾著幾乎按捺不住的酸憤恨。
“的確，我爛命一條，早該死在外面。”章毓卿脊背直，眼神清冷，“可老天不放過我，還讓我繼續活著，在這世上活罪，不放我去與我父母團聚。”
嬤嬤皺眉說道：“姑娘何必這麼說話？老夫人在家里早就不管事了，家里大小事一律是夫人做主，你來找老夫人也沒用。”
章毓卿眸澄明堅定，“還請嬤嬤再去看看老夫人醒了沒有，我只求老夫人一件小事，絕不會老夫人為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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嬤嬤猶豫的看著，見沒有要走的意思，只得說道：“我再去看看。”
過不一會兒，有小丫鬟過來說道：“老夫人起了，姑娘過來吧！”
章毓卿抬腳跟了過去，進了老夫人的屋子。
老夫人坐在珠簾隔起來的室里，穿戴整齊的跪坐在團上撿佛豆，旁邊已經撿了滿滿一缽，完全不像是剛午睡起的樣子。
所謂的撿佛豆，就是焚香頌經，將黃豆一顆顆的在佛前過一遍，再將供奉過的黃豆榨油送去廟里供奉長明燈，更能現出信徒的誠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