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是在室呆久了，師兄的脖頸上著一病態的白，也沒了，高高突出的顴骨破壞了柳葉雙眉的秀，雙目無神，似失去了靈魂的傀儡。
“這就是小師妹？”
聲音枯啞，讓裊裊耳邊一陣炫鳴。
“見過師兄。”
江上影原本不想見小師妹，怕他這副面貌會嚇到小師妹，他在腦海中設想了很多畫面，小師妹是會嚇到暈過去，還是會躲到師尊后嚎啕大哭？
亦或者像那些人一樣，投過來厭惡、同、害怕等等讓人到不適的視線。
可是都沒有。
那雙烏黑的雙眸里，澄凈得如同一汪清泉，里面什麼緒也沒有。
仿佛他還是個正常人一樣。
怎麼可能呢？
他有時候，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，都會覺得惡心。
江上影眼底似乎有閃過，很快又消失不見。
何不染將一切都盡收眼底，心中發暖，輕聲向裊裊解釋著江上影如今的狀況。
裊裊聽罷，竟然和真實之書說的相差無幾！
而且就連師尊也沒有辦法治好……
“是為師無用。”何不染語音低沉，有時他在想，他修的這醫道，真的能治病救人嗎？
如果是，那為何連自己弟子都醫救不了？
“師尊，您已經為我做得夠多了。”江上影安著師尊，他沒有怨恨過任何人，畢竟，落到這步田地，并不是別人害的。
只不過是他自己的問題罷了。
而師尊，為他遍尋醫師、求盡靈藥，終不得法。
他為弟子，怎能心安理得看著師尊為他忙活？
如今，師尊新收了小師妹，或許他也該放心了。
裊裊暗嘆一聲，難不師兄就只能這樣了？
卻聽真實之書說道：“未必。”
“未必？”裊裊趕忙追問道。
“你師兄又不是中毒，也不是得病，怎麼會治不好？”
“那……”裊裊猶豫了一下，如果不是得病，也不是中毒，那怎麼會連師尊都治不好？
“你師尊是走進固定思維模式了，不過，你師兄這樣確實會讓人誤導是被下毒了或者傷了。”
“不是中毒不是傷，那是什麼？”裊裊反問了一句。
“裊裊，你說什麼？”何不染聽到裊裊突然出聲，便問道。
裊裊唬了一跳，才知道剛剛自己不小心將反問真實之書的那句話說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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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說師兄這種況會不會不是中毒、也不是傷……”
但說著說著，裊裊也覺不妥，這不是在質疑師尊嗎？
師兄這樣，不是中毒、不是傷是什麼？
一催發靈象，就會經脈斷裂、靈氣倒泄，這一看就像了很嚴重的傷嘛。
無法修煉，再加上師兄如今臉上遍布的青筋，那不就是像中了毒一樣？
“不是中毒、不是傷……”何不染反復咀嚼著這兩句話，末了，卻大笑起來，可接著又如同陷困境的妖，嚨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嗚咽😩。
！
師尊這是哭了？
裊裊呆在原地，腦海中一片空白。
現在要做什麼？
拜師第二天，就把師尊惹哭了！
……要怎麼辦？
江上影也不知所措，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握拳，自他這副模樣以來，師尊為他嘗試過任何診治的法子，請別的醫師看過，甚至是師祖一些老前輩，都沒有任何辦法。
可師尊眉頭都未皺一下，繼續翻遍醫書、找盡天材地寶，還安他一定會治好的。
如今……
何不染單手翻轉，幻化出一朵綠蓮來。
綠蓮環繞著江上影轉了一圈，復回到何不染前。
江上影垂首，遮住了暗淡的雙眸，又是這樣，師尊都不知試過多次了，都沒有辦法，他很想勸師尊就這麼放棄了。
“原來是這樣！竟然是這樣！枉我修什麼醫道，竟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！”
一朵綠蓮將愣在原地的裊裊包裹住，裊裊聞到悉的蓮花香，回過神來。
“嚇到你了吧，裊裊？”何不染指尖微，卻不敢逾矩，只能溫聲安著弟子。
裊裊搖頭，被這綠蓮靈象和蓮花香圍繞著，仿佛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，并沒有什麼不適，相反還很舒服。
“師尊？”江上影也是第一次見師尊這樣，自他拜師以來，師尊從來都是淡定從容，溫和不迫，何曾有過這副模樣？
“徒兒，是師尊錯了，可笑至極哈哈哈可笑至極！”
江上影和裊裊對視一眼，兩人的眼里都是同樣的疑和擔憂。
“是我上有什麼問題嗎？”江上影垂眸想了一下，好像是師妹說了那句話后，師尊才這樣的。
“錯了，我們都錯了！”何不染卻搖頭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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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上影言又止，怎麼可能錯呢？師尊修醫道，綠蓮一過，人的上有任何問題都能知曉，從而師尊能對癥用藥，而且師尊救治了無數病人，就連各種毒癥都不在話下，更別說如今師尊是擁有元嬰期修為的醫修！
第17章 師兄要守徳
“是我太盲目自信了，綠蓮一過，沒有任何問題，我卻以為是我的醫不夠進，發現不了你得的是何種病癥，或是中了哪種毒。請師尊來看是這樣，去請別的醫修也是這樣，我們都認為是你得的某種病或者某種毒，太過刁鉆，不知是何，卻從未想過，你若得的不是病癥也不是毒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