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說邊輸碼,智能鎖“咔噠”一聲被打開,黎半夏還沒來得及問,里面就響起一道慵懶低沉又無可奈何的聲音,“媽,我都已經躲到這來了你沒必要還不放過……”
聲音倏地戛然而止。
隨著門被完全打開,一個意想不到的影就站在客廳的吧臺前,隔著三四米遠,四目相對,兩個人眼里都寫著震驚和不解。
關鍵是慕微涼此刻剛洗完澡沒穿服,只是隨便圍了一條浴巾,發梢上的水珠順著皮理往下滴落,沒浴巾邊緣,渾著一氣息。
黎半夏怔住了,完全沒反應過來,腦子都是懵的,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他口,耳發燙。
“你怎麼在這?”佟婉驚訝的出聲。
以為慕微涼還在錦繡苑,什麼時候跑回來的?
“這是我家我不在這應該在哪?”慕微涼覺得莫名其妙,目不善的盯著門口的黎半夏,“怎麼在這?”
佟婉來回打量著他倆,后知后覺的問:“你們認識啊?”
“不認識。”慕微涼答得果斷,隨手抓過桌上的襯衫往上套,好像生怕被人占了便宜。
佟婉蹙起眉頭,“不認識你對人家這麼兇干嘛?我就是這樣教你的,沒禮貌,人家半夏可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。”
慕微涼抬眸過去,“救命恩人?”
佟婉拉著黎半夏的手進門,“對啊,剛才胖球跑差點被車撞了,多虧人家半夏才躲過一劫。”把人領到客廳沙發上坐著,接著吩咐慕微涼,“手被車撞青了一塊,你幫上點藥,我去房里找服給換。”
慕微涼顯然不干,“我給上藥?我又不是醫生。”
黎半夏也沒想讓這位大爺幫自己上藥,怕折壽,“不用我自己來就可以了。”
“你別,讓那臭小子來。”佟婉警告的睇了眼慕微涼,“快點,別讓我說第二遍。”
“行。”慕微涼用舌頭抵了抵右腮,下心里的不爽,“您總得讓我先穿條子吧。”
佟婉擺擺手,“去去去,趕快的。”
慕微涼沉著臉回房。
佟婉起給黎半夏拿了瓶水,“你別介意啊,我兒子就這樣,沒個正形,在家天天氣我。”
黎半夏接過礦泉水,抿起角道:“沒關系的。”
Advertisement
“那你在這等一會兒,我去樓上給你找件服。”
“好,謝謝。”
慕微涼的公寓是復式的,簡約大方又不失奢華的裝修風格,小到桌上的擺件,大到家壁畫,每一樣都很致且擺放講究,可以看得出來他是一個追求完的人。
雖然來這里確實是差錯,但黎半夏現在很慶幸,這可能是最后一次機會了。
就在走神時,房門被打開,慕微涼換了家居服走出來,手里拎著家用醫藥箱。
偌大的客廳只有他們兩個人,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,氣氛奇怪又尷尬。
黎半夏第一次驗到了如坐針氈的覺,如果不是迫于無奈,一點也不想和慕微涼待在同一個空間里。
他隨手把醫藥箱擱在茶幾上,拉了張凳子坐在旁邊,側頭凝視黎半夏,作漫不經心,話卻犀利不已,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還厲害,都把主意打到我家里人上了。”
黎半夏皺了皺眉,坦的對上他的眸子,“我不知道是你媽媽。”
慕微涼傾靠近,嗓音很沉,“那你說,怎麼就偏偏那麼巧?你自己信嗎?”
第5章 看了就看了又不會塊
他上的氣息隨之過來,攜著淡淡的冷杉味,不可忽視的縈繞在鼻尖。
黎半夏被干擾了幾秒,不聲的錯開視線,穩住心神。
確實,自己也覺得巧合得過分了,不怪慕微涼會懷疑。
“慕先生,不管你信不信,這都是事實。”
慕微涼盯著看了好一陣,不知道是藏得太好還是的確是巧合,從臉上瞧不出任何端倪。
他不冷不淡的丟出句“好”,黎半夏本琢磨不他的意思。
隨后又聽見他非常勉強的說:“手給我。”
黎半夏怎麼敢麻煩他,“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慕微涼從醫藥箱里找出一支活化瘀的藥膏和棉簽,眉梢一揚,“你是想看我挨罵?”
實話說,黎半夏是想的,但此刻只能口不對心的否認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把手拿過來。”
黎半夏抿了抿,慢吞吞的將手臂挪過去。
慕微涼嫌棄墨跡,左手握住的小手臂往自己面前拉,作一點也不溫的把藥膏到青紫的皮上,然后用棉簽涂開。
Advertisement
他的力道不輕,火辣辣的疼瞬間刺激著黎半夏的痛覺神經,忍痛咬了咬牙。
不用懷疑,他本就是故意的。
忘恩負義、恩將仇報、小心眼、小人之舉……
黎半夏用能想到的詞把他罵了個遍,試圖把手回來,“慕先生,可以了,謝謝你。”
故意把“謝謝”兩字咬得很重。
慕微涼扯了扯角,大發慈悲的松開手,“不客氣,你救了胖球,應該的。”
“……”
太不要臉了!誰要謝謝你!
等傷口的疼緩下去黎半夏才發覺剛剛被他握過的手腕微微發燙,鼻翼間的氣息也揮之不去,讓很不自在。
氣氛再度陷僵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