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里,吃一口,你還要五兩的。”
“還記仇。”
夕月笑笑,也沒瞞著。
“王爺這毒,淤積在至有十幾年了,想要調理好,最需要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。之后,才能徹底的清毒。
清毒的方法,我暫定的是藥浴和施針并行。
藥浴的方子,需要據王爺當時的況,做更細致的調整,現在寫給王爺也沒用。至于施針,我得自己手,寫了更沒用。
不是我小氣,要朝王爺要另外的價錢,而是這需要時間。
更何況,我對王爺邊的人,也不敢完全信任,留一手謹慎點,也省的出了岔子。”
夕月說著,端著茶盞,喝了一口茶。
不點而紅。
紅輕啟,配上天青的汝窯茶盞,沒有被毀的半張臉,的讓人恍惚。
只可惜另一邊……
夜天極微微垂眸,“之前在皇上那,你說你進山是為了找白玉髓治你的臉?你還有辦法?”
“只是中了點毒而已,小問題,當然能治。”
“那你之前……”
夜天極開口,想問夕月有辦法,為何以前不治?
可這話才到邊,他就止住了。
他的人已經進了左相府,打探了與夕月相關的況。府中,蘇姨娘把持中饋,恃寵而驕,對夕月并不好,肅年本就偏寵妾氏,他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夕月的臉被毀,跟蘇姨娘和夕晨不開干系。
夕月不治,說不準還能讓那母倆放松兩分,過些安生日子,若治了……
危險只會更多。
想通了,也不必再問,免得揭人傷疤。
夕月倒是不知道夜天極心的這些想法,要是知道,只會說一句——真的想多了!
是因為之前的那個夕月,不是。
見夜天極沒再說,夕月也沒多想,“王爺,你這麼晚來,有事?”
“嗯。”
夜天極點點頭,他收斂思緒,輕聲回應。
“夜凌云已經被送回京城,他那個人心思狹隘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回京之后,鄰著中秋宮宴,他和嘉貴妃母子必有作,你要小心。”
“多謝王爺提醒,我會小心,不過……王爺真是為了這事?”
距離回京還有三日四,距離中秋宮宴,時間更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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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必要連夜來嗎?
夜天極聞聲,嘆了一口氣,夕月明的讓他沒法瞞,“本王偶然得知,左相這兩日,跟國子監祭酒海春晟相甚。”
“這跟我有什麼關系?”
“海家乃書香世家,世代清流,海春晟任國子監祭酒,人脈甚廣。這樣的門第,倒也不錯。不過,海春晟只有一子,據說天生腦子不好。如今已經到了說親的年紀,可一連議了幾家,都沒能。”
夕月眼神冷了冷,“王爺是說,我爹要把我嫁去海家?”
“一個兒嫁海家,一個兒做皇子妃,家族勢力連一脈,只要運氣夠好,就能飛黃騰達,為家鋪路。家不是還有一個庶子?也是該早做打算了。”
點到為止,剩下的,夜天極也沒再說。
但夕月都懂。
是那個要被送去嫁給海家,給腦子不太好的人當媳婦,給夕晨姐弟倆鋪路的……
哪有那麼便宜的事?
“多謝王爺提點,這件事我知道了。”
“有辦法?”
“有,”夕月點頭,抬頭看向夜天極,笑得跟只小狐貍似的,“想不難,不過,夕晨現在看上的,應該就是夜凌云。王爺你說,若是我真的嫁進了海家。等夕晨當了皇子妃之后,我就拖著整個海家,與和的好夫君為敵,是不是也痛快的?”
沒想到夕月會這麼說,一時間,夜天極看的臉,不變了變。
“你真這麼想?”
第24章 王爺,你金屋藏了?
瞧著夜天極臉不對,夕月笑笑。
“當然……就只是隨口說說而已,為了對付一個夕晨,還有一個夜凌云,把自己搭進去,太不值當了。”
他們兩個,還不配做出這麼大的犧牲。
夜天極盯著夕月,見神如常,心驀的一松,這種緒,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。
只是,他面上卻已然恢復了平靜。
“話我帶到了,怎麼做隨你。”
說完,夜天極就站起了,他看了夕月一眼,之后便離開了。
那樣子,讓夕月覺怪怪的。
夕月沒多想,瞧著水還不算涼,回去繼續沐浴。
一邊泡澡,夕月一邊尋思著,肅年打算把嫁給海家的事。眼下,皇子有選妃的意圖,子家世也是重要的考量之一,為了給夕晨增加籌碼,肅年一定會抓把這件事辦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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估計回京之后,這事就會被提上日程。
讓嫁個腦子不好的,蘇姨娘應該很樂意吧?有蘇姨娘推波助瀾,速度只會更快。
看來,回京之后,有的熱鬧了。
夕月琢磨著這些事,思緒飛,在浴桶泡了許久。
一直等到水徹底的涼了,才收拾起。
沒急著清理這些東西,先去了桌邊上,看著銅鏡里自己的那張臉,拿了金針,嘗試著為自己施針排毒。
夕月下針的速度很快,只一眨眼的工夫,臉上就下了七八針。
黑的水,帶著一腥臭味,順著的臉,漸漸蔓延。
夕月瞧著,眼里盡是冷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