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發如墨,發髻上著一支海棠步搖,明耀眼。
「那不是宋三小姐嗎?」有人率先驚呼出聲,又垂首向漉漉的,「那這是……」
沈流瞳孔一,心道不妙,正開口遮掩,卻聽宋嫣然哭訴出聲,「蓉兒,你怎麼樣了?」
沈流本想把沈蓉說是婢蒙混過去,宋嫣然這一聲啜泣卻徹底了他的計劃。
宋嫣然心急如焚,顧不上眾人的視線,忙蹲在沈蓉前,將散落的長發為掖耳后,將的小臉清晰的暴在眾人面前。
目盈盈含淚,捧著沈蓉的臉,在耳邊吐氣如蘭,每一個字眼都如沁霜雪般冰冷,「蓉兒,我來了。」
上一世承蒙照顧,這一世換來好好照顧他們吧……
第2章 撿了個王爺
沈蓉的神智逐漸清明,眼前浮現出一張明人的俏麗臉龐。
宋嫣然……
沈蓉似是想到了什麼,猛然睜大了雙眼,驚恐的抬頭看向四周,那一張張不懷好意的笑臉讓幾乎在瞬間崩潰。
「啊!」蜷起,抱著頭尖聲嘶吼著,「不要看我!不要看我!」
子夏日穿的本就單薄,如今又了衫,這般模樣傳出去的名聲全都毀了!
沈蓉尖著,哭泣著,用力的抓扯著自己的頭髮。
宋嫣然冷冷著,想到了當初的自己。
也曾這般無助恐懼,四周皆是不懷好意的目與不堪耳的調笑。
那時多希這一切只是一場噩夢,希能有人帶走出黑暗,可終是越陷越深,直至被泥潭徹底湮沒。
宋嫣然輕輕著沈蓉的背,聲安,「蓉兒,沒事了,不要怕……」
「家妹驚,今日恕不奉陪!」沈流終是從驚怔中回過神來,慌忙上前抱起沈蓉。
只他沒想到沈蓉的衫不知為何松,隨著他將沈蓉抱起,衫落,頓時滿園春。
沈蓉上僅剩一件輕薄的月中,被水浸后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肚兜上繡著的兩朵紅梅花。
周圍頓時響起眾人的吸氣聲,所有人都目不轉將的著那兩朵紅梅,只覺脈噴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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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!!!」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,沈蓉在驚嚇憤中徹底昏了過去。
看著兄妹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,宋嫣然角笑意凝結,杏眸中溢滿寒。
果然,只有真正的設地,才會讓他們知道別人的痛苦。
羅仙雖穿起來飄飄仙,但只需將系在后面的繩結一挑,衫便會落。
宋嫣然拂袖轉,這些不過只是個開始,這一切遠未終止。
見人皆散,這些紈绔子相視一樂,默契的勾肩搭背去逛花樓。
方才那一幕太過刺激,他們得找個地方發泄一下才行。
踏上馬車,宋嫣然斂眸靜息,前世種種在腦海中一一掠過,翻江倒海猶如決堤。
阿芙坐在一旁不知所措,小姐明明出來時還好好的,怎麼轉眼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?
突然,宋嫣然似是想到了什麼,掀開車簾對車夫道:「劉叔,我想去藥鋪一趟。」
金家老太爺疼外孫,特意為宋嫣然打造了一輛馬車,外面看著中規中矩。但里卻極盡奢華,尋常貴求不到的蜀錦卻被拿來做了錦墊,就連馬車中的香爐也是金鑲嵌玉而。
劉叔也是金家的人,對宋嫣然的命令從不遲疑。
當即調轉馬頭,帶著宋嫣然去了金家的藥鋪仁濟堂。
金家的生意遍布全國,涉及食住行方方面面,是當仁不讓的越國第一皇商。
濟仁堂的小伙計識得宋嫣然,待聽宋嫣然心來想學醫,要抓些藥材回去研究,二話不說便照著宋嫣然的吩咐抓了幾大包的藥給宋嫣然帶了回去。
誰人不知表姑娘是老東家的心頭,莫說抓些藥材,就是表姑娘想要醫館,他們也得雙手奉上。
「小姐,咱們拿這些多藥做什麼呀?」
「自有大用。」宋嫣然沒多解釋,宋府便是個虎龍潭,總要有些防的手段。
突然,馬車傳來「咚」的一聲輕響,阿芙正探頭查看,車簾突然被人掀開,一著墨錦,覆著面的男子赫然現在眼前。
阿芙嚇得大驚失,尖聲就卡在嗓子里,沒等喊出聲來,便被男人一記手刀砍在了脖頸上。
劉叔聽到靜,開口問道:「小姐,后面出什麼事了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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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頸間橫過來的匕首,宋嫣然嚨微,啟道:「沒事的劉叔,是阿芙不小心打翻了東西。」
劉叔聞言不再多問,安心駕車。
男子面上覆著銀紋面,只出一雙冰冷危險的墨眸,眸微挑,有著說不出冷戾威嚴。
宋嫣然覺得這雙眸子看起來竟有些眼,可一時又想不真切。
這雙眸黑若曜石,沉若深淵,平靜的眸之下似蘊藏著詭譎可怖的暗流,讓人不寒而栗,不敢與之對視。
到底在哪里見過這樣一雙眸子呢?
空氣中有淡淡的🩸氣,宋嫣然悄悄側眸了男子一眼,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:「閣下可是傷了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