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明無憂看著,心底也有些許鈍疼。
可是沒有辦法原諒一個,奪了自己清白還害得和爺爺骨分離的人。
他們的前世,從江州別館再見那一次,就注定了要相互折磨吧。
“小姐?”彩月聽到聲音進來,小聲問道:“你睡不著嗎?”
“嗯。”
明無憂低低地應了一聲,問:“什麼時辰了?”
“五更天了。”
“哦。”
明無憂垂著眼:“那你再去休息一會兒,我也再睡會兒。”
躺了下去。
彩月瞧心事重重,也不敢多問,悄聲退出去了。
但明無憂卻再難睡,想這這幾日發生的事,想著怎麼對付傅,一直到天明。
……
洗漱之后,明無憂照例帶著早膳去看老爺子。
今日的明老爺子看起來有點心事。
用罷早膳,老人言又止地說:“無憂兒,昨晚……爺爺好像聽到一些聲音。”
“有人來求醫。”明無憂并不瞞。
昨晚的靜太大了,本也瞞不住。
為爺爺倒了一杯溫茶,聲說道:“一個姓云的京城公子,帶著傅來,說昏倒了。”
明老爺子花白的眉擰起,“……是怎麼回事?”
“小問題。”明無憂溫聲說:“我看過,用一點藥就好了。”
“送來的那位公子看起來份不低,聽他們說的話,大概……傅另有份。”
“就是那位云公子的親妹妹,現在已經住到那云公子的家中了。”
明老爺子沉默良久,“也行,那以后是有人照顧了。”
想到自己讓前去別院才幾日,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親人住到人家家里去,明老爺子的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老夫到底是看走了眼啊。”明老爺子捋著胡子,無力地笑了一聲:“要不是早就在暗中謀劃著,哪里能這麼快就找上什麼親人?”
“怕是那親人比咱們明家的枝還要更高吧?”
明無憂蹲在老人膝前,“爺爺,無憂兒一直陪您。”
“嗯。”
明老爺子了的發。
明無憂低著頭,知道這一次,爺爺是徹底對傅絕了任何心思。
這也是放任傅找上云家,還登堂室的目的。
爺爺對傅八年疼,真心實意,哪里能是說放手不管就能真的放手?
只有讓爺爺看得清清楚楚,傅到底是什麼樣的人,才能徹底的斷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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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只有絕了心思,以后有任何事才不會心。
明無憂陪了老人一個上午,一起用了午膳才回去。
一進無憂閣便問:“那個云公子再派人來了嗎?”
“沒。”彩月搖頭,“想必是去找狐尾草了。小姐,那狐尾草到底是什麼藥?我隨著小姐邊見小姐行醫多年,怎麼從沒聽過這種藥草?”
“狐尾草這種藥并不常用,也不貴重,一般的藥鋪也都不賣。”
“哦。”彩月點點頭,又問:“那去哪里找?”
“城郊翠玉山。”明無憂笑了笑,“好了,不說這個了,先去百善堂,瞧瞧那位「」妹妹吧。”
……
半個時辰之后,明無憂出現在了百善堂。
百善堂有三名坐診的大夫,都是明無憂親自把關招進來的,醫和人品絕對信得過。
這會兒正是下午,病人最多的時候,大家都在忙碌。
明無憂進了后堂便問:“人呢?”
百善堂掌柜李杏林走上前來:“在后面院子呢,剛才醒了,疼的厲害,那云公子留下的婢和手下要去找小姐,被我攔下了。”
“嗯。”
明無憂點點頭,進了院子就聽到里面傳來傅虛弱的慘聲。
院子里站著四個侍衛和兩個婢,臉也不太好。
此時看到明無憂立即撲上來:“明姑娘——”
“我進去看看。”明無憂說。
幾人當即也不敢耽誤的時間,連忙讓路。
吱呀。
明無憂邁步進來。
屋只有傅和的婢秋棠。
秋棠心虛,不敢看明無憂。
明無憂卻一個眼神也沒分給,徑直邁步立在傅床榻之前,面含微笑:“怎麼樣了?”
那表態度,就像是對待一個病人一樣。
傅痛的滿臉是汗,口道:“姐姐、姐姐你救救我,我好痛啊……姐姐……”
“哪里痛?”
“……口……”
明無憂點點頭,坐到床邊去,手在那兒了一下,“這里?”
“還是這里?”明無憂換了個位置,“還是……這里啊?口這塊位置蠻大的,你說的也太不清楚了。”
傅倒了一口氣。
明無憂的那一下下,似乎刀子一樣下來,疼的傅臉都扭曲了。
“姐姐……”傅哀求道:“別、別……我兩邊都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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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我不,我怎麼診斷?”明無憂居高臨下地看著,眼底如冷冰,面無表又在幾個位上點過。
傅痛的不控制地哆嗦了起來。
17、十倍診金
傅那哀求的聲音更加凄慘:“姐姐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明無憂面無表地看著。
才剛剛開始,就已經求饒了嗎?
傅哭道:“救、救我……”
“你這癥狀需要狐尾草才能解的。”明無憂說:“等你家哥哥送了狐尾草來,我便救你了。”
“狐尾草……很難找……嗎?”
“對。”明無憂聲音淡漠地說:“難尋,但也不是找不到,看運氣吧。”
傅艱難地說:“那如果找不到……怎麼辦?”
“也簡單。”明無憂視線落到了的口上,“把這兩邊切了,痛上一陣子,命卻是能保住的。”
傅本就已經是痛的死去活來,一聽明無憂這話,頓時眼皮一翻,沒聲音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