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丫頭眉弄眼。
顧青昭擺擺手,“除了新府的,可還有王府的舊人呢,費那功夫做什麼。”
單瞧白孺人今日那番靜,除了為趙氏罪之外,難道就沒有要爭寵的意思嗎?
眼下端王只怕要顧著安白孺人,這幾日,們是不必想了。
著腳底下的熱氣竄上來,是覺得渾哪哪都舒服了。
此時此刻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生活不好嗎?
干嘛要去心那些虛無縹緲的事。
有什麼比好端端地活著,累了還有閑暇泡腳來得暢快?
接下來的十幾日,也算真正過了些逍遙日子。
每日乘興游一游王府后院,如今也勉強算得上是輕車路了。
唯一能產生一些煩惱的,便唯有晨起去王妃院里請安一事了。
每每聽著王妃和幾個妃妾說話,都有些昏昏睡,卻又不得不裝出在認真聽的模樣,不時還要配合著點頭、蹙眉、微笑,也是累人。
譬如此時,王妃一臉心疼道:“近日殿下忙碌,都鮮來后院,可憐了幾位新妹妹了。”
這時候就得適時垂眸,表現自己的一苦楚。但是上還要說著「殿下忙于朝政,無法顧及后院是理中事……」
總之就是各種場面話。
是廢話,但你又不能不說的那種。
相比起,姜夫人可就「能干」多了。
第14章 暗涌
足了十二日,如今也是被裴側妃調教得越發端莊了,只見絹帕一捻,便是一副凄苦模樣,“殿下事事勞,妾只恨自己不能為殿下分憂,當真是……當真是心疼殿下。”
說著竟是用力出了兩滴眼淚。
在場唯一能與之一較高下的則是荷香院的白孺人。
天生一張含眼,也不必有什麼多余的作,只眉眼一垂,那弱得人心疼的勁兒便上來了。
“誰說不是呢,瞧著半月前,殿下就瘦了好些。如今再要勞累下去,子可如何吃得消。妾昨兒給殿下送去的桂圓蓮子粥,他都沒吃兩口。”
瞧瞧這做派,明顯跟姜蕓就不是一個段位的。
直恨得牙,“白妹妹當真是賢惠,日日送去這麼些東西。”
“姜姐姐謬贊了。”白孺人一笑,險些沒將嗆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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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打上回那事之后,白孺人倒是恩寵猶在,其他的,尤其是三個新府的,直接被端王無視了。
顧青昭倒樂得自在,就是旁人就不一定這樣想了。
“難怪殿下平日里更心疼白孺人一些呢,這小半月來,殿下也唯去了你那一次,妹妹事事這樣周到,便是我這個王妃也比不上啊。”
王妃都直冒酸氣。
不過,林林總總每日也就說這些話。
從王妃的話中也不難看出,端王宮愈發頻繁了。
這也就意味著,太子病重得更厲害了。
朝臣們的作必定更加急切起來。
出了正院,便見齊側妃在那里等著。
“閑來無事,你陪我四走走。”
得,回籠覺算是泡湯了。
“這半月來,除了清涼閣懷孕的那個,殿下便唯去看過白孺人。不論你們新府的,還是我們這些當側妃的,殿下看都不看一眼。再這樣下去,莫說孺人了,便是夫人,白氏只要都當得了。”
齊側妃也是自詡家世顯赫,可到了王府卻沒有得到除該有對待之外的殊榮,不免有些傷心難過了。
“王府后院各級妃妾是有定數的。如今夫人之位已滿,白孺人再得寵,殿下想來也不會太過縱容。”安了一句。
“誰曉得呢,殿下素來就是晴不定的。日如今夫人之位是滿了,可日后……”
說到此,便下意識停下了。
日后?
難道齊側妃知道什麼?
是了,姨母可是皇后,定然曉得端王被立為下任儲君的事。
也難怪著急了。
“罷了,還是仔細想想,怎樣才能殿下踏足葳蕤院罷。”
瞧著愁眉苦臉的樣,顧青昭也犯難了。
本人是沒打算爭寵的,可抱的大不得寵的話,日子也要過得艱難的。
“不如,娘娘也試著給殿下送些東西去?”
齊側妃當場便否定了,“這十幾日來,王府上下誰沒送過東西進前院?”
“王妃送的紫金狼毫,裴側妃送的烏參鯽魚湯,還有我送進去的荷包……唯有白孺人做的桂圓蓮子羹,殿下了。其他的,殿下估計都不看一眼。”因著這事,都自覺難堪了許久,“我可不想再丟臉一次。”
鯽魚湯和荷包便罷了,紫金狼毫是什麼玩意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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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妃給自家夫君送禮,居然送了只筆?
雖說是貴重吧,可端王差這個嗎?
還有那鯽魚湯,倒是大補,只是……這樣燥熱的天氣,端王喝得下去?
至于荷包……
“娘娘,那荷包是您親自手繡的?”
齊側妃側眼看著顧青昭,眼神里裝著不可置信,彷佛說了什麼駭人聽聞的事一般。
顧青昭居然讀懂了的意思——什麼荷包,還需要本妃親自手繡?
行叭。
略一掃,也就只有白孺人送的東西能眼,難怪人家端王喜歡。
“娘娘,殿下從小什麼好的沒見過?若要殿下喜歡,非得是上心的東西才行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