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姜蕓挖苦的時候,怎麼不想著要講和氣?
齊側妃也看出裴氏護著姜蕓,便說道:“裴姐姐說的對,不止姐妹間要和氣,咱們待殿下也得心誠才是。姜妹妹這長門賦可不吉利,若是哪日殿下從蘅蕪院外頭過,不知曉的,還以為是裴姐姐所奏,認為姐姐對殿下心有不滿呢。”
裴側妃臉幾不可見地僵了一下,“齊妹妹倒是說笑,我素來不奏琴,殿下是曉得的。”
噙著笑,看向姜蕓,“你喜歡彈琴是不錯,哪日也奏給本妃聽一聽?”
話語里分明帶著威脅。
姜蕓驚恐不已,“妾……妾技藝拙陋,恐污了側妃娘娘耳朵。”
“無妨,本妃聽。”
姜蕓便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哼,就是欺怕。”趙氏兀自與顧青昭說著,“裴側妃管束蘅蕪院最是嚴厲,這下有好的了。”
顧青昭淡笑不語,趁著舉杯喝茶時,悄悄又打量了楚夫人一眼。
依舊是淺淺笑著,不主與人搭腔,也不惹事。所有人與,似乎也沒有什麼糾葛恩怨。
一個獨自居住,又在所有鬧劇發生時置事外的人,到底能發生什麼事呢?
秋風習習,藏亭雖是各自談著,可最要的端王不在,怎麼看都是冷清的。
直到夜深了,才有耀眼的宮燈伴著長長的儀仗隊從遠朝著這邊來。
“殿下和王妃已經到前門了!”
這一聲響似是清水下油鍋,片刻便藏亭沸騰起來。
妃妾們個個連忙打理起妝容,整理起服飾。
唯恐哪錯。
就連素來冷傲嚴肅的裴側妃都綻放了笑。
可等兩人到前了,卻見端王蹙著眉,臉不大好的樣子。
端王妃則是抿著,舉止間著張,一副做錯了事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模樣。
這唯唯諾諾的模樣,倒是白瞎了那一的親王妃華服。
顧青昭一邊疑,一邊隨著眾人行禮問安,“殿下萬福,王妃萬福。”
端王大步流星走到主位上坐下,一聲不吭。
王妃強撐著笑臉,“起來罷。”
眾人回了座位上,都是滿肚子的困。
亭有片刻的寂靜。
最終還是裴側妃端起酒杯來調和氣氛。
“殿下一路辛苦,今日中秋佳宴,妾攜妹妹們恭祝殿下萬事亨通,諸凡順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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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王聽著這些吉祥話,面也舒緩了一些。
“今日你們久等了,明日各院都有賞賜。”
一杯酒下肚,他便起,“宮宴喝多了酒,本王便不陪你們了,王妃留下一同慶賀罷。”
說罷,便提前離了席。
可憐許多人心籌備的才藝都尚未登臺,一時間,個個都耷拉著臉。
“王妃,殿下究竟是怎麼了?”白孺人蛾眉蹙。
“沒什麼,宮中應酬多,殿下不勝酒力罷了。”王妃掩飾道,隨即又警告眾人:“這幾日沒事便不要煩擾殿下,也莫要四追問這些有的沒的。”
其他人都迫于威懾乖乖不說話,齊側妃卻是個不怕的。
“中秋佳節,殿下都沒說我們什麼呢,王妃倒冷言冷語的。”
第19章 宮中變故
“齊側妃,你這是仗著得寵了便不把本王妃放在眼里嗎?”今日的王妃也是格外怒氣大。
霎時間,便有劍拔弩張的意思。
“到底是我不把王妃放在眼里,還是王妃自己做錯了事挨了罵要急于找人宣泄?”
聞言,滿座皆驚。
王妃的臉也在瞬間僵了。
“你放肆!”
齊側妃「哼」了一聲,起草草行了個禮,“我方才酒喝猛了,心口悶,不能再參宴了。”
說罷,一甩帕子,就瀟瀟灑灑走了。
留下一臉憤恨的王妃。
“放肆,當真是放肆!”
一場晚宴,到底是沒再撐多久就散了。
翌日一早,齊側妃便派人來召。
“殿下給各院的賞賜到了,你瞧瞧你的。”
端王對后院的人從來都不吝嗇的。
單是給顧青昭一個孺人的,便有四匹青州仙文綾,十匹上等絹綢,以及各樣首飾發簪的,不算吃食,林林總總也有小十樣了。
除卻這些,旁邊卻還有兩支金釵。
“這是?”顧青昭疑。
“王妃給的中秋節禮。”齊側妃撇,鄙夷道:“就是當了王妃還是改不了那小門小戶的做派。你可知昨兒殿下為何生氣?”
顧青昭猜測問:“是王妃的緣故?”
“可不是嘛。本來東宮太子殿下子病重,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心懸著呢,各家親王王妃為著忌諱,參宴也都是往素雅了打扮,不敢穿得太鮮亮人拿了話柄。可偏偏咱們王妃穿得珠寶氣的去參宴,陛下大怒,斥責殿下不懷好意,不顧兄弟分。還遷怒皇后娘娘,說他教子無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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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渺越說越氣,“殿下是皇后娘娘教養長大的,與太子殿下最是手足篤,這一番下來,倒殿下平白惹了一。指不定文武百怎麼說殿下的不是呢。”
聽到此,顧青昭才算理解了昨日齊側妃為何突然發飆。
皇后代表的是齊氏、榮氏一族,端王又是皇后的養子。一旦端王出事,牽連的,何止是一個端王府?
如今他雖被定為下任儲君,可終究名分未定,又出了這麼一事,難保長治帝不會變更心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