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住,回家后太安靜了,難免孤單。」
「所以,其實我不需要聘禮,儀式也可以從簡。只是有幾個「條件」。如果你聽完都能接的話,我們就繼續聊?」捧起熱茶喝一口,語氣坦然。
對面卻沒有說話。
桌上一時陷了沉默。
想對方興許需要考慮一下,于是也不催促,手取了最上面一層的水果塔。
清甜的味道在口腔中慢慢散開,藺瀾萻瞇了瞇眼,臉頰也浮上一層淡淡的,瓣更因為草莓醬而被染了鮮紅。
眸瀲滟,形飽滿,襯得若舜華。
很好吃。勾了一點笑,似乎因為滿足,絨般的黑眼睛也變得漉漉的。
…
有極的線——一彎十分適合接吻的。
只是掃過一眼,他便已經做出這樣難得的評價。
然面對此刻投過來的眼神,他嗓子有些干,只好端起茶杯輕抿一口。
只是,想有個家…嗎。
就這麼簡單?
深邃安靜的眸微不可察地了下。
想了想,還是沒問對方口中的「條件」是什麼。
那本是孩要對自己相親對象提的要求,不是他 應該知道的。
的確很特別,但兩人萍水相逢,他直覺地不想和對方扯上過多的關聯。
事實上他已經僭越了,聽到了對方的私事。哪怕只有一些。
他有點后悔。
所以現在,即便好奇,也不可以再深了!這大約是個烏龍,不能再繼續,得及時糾正并結束這場意外。
然而他抬頭,正看到捧起茶杯。如渥丹,像冬日里盛開的圣誕玫瑰。
許是到他的目,藺瀾萻毫無芥地抬眸笑了一下。
「……」男人抿了下,「其實……」
嗡——嗡嗡——
包里的手機持續震。
無奈比了個抱歉打斷的手勢,藺瀾萻拿起電話接聽:「喂?」
「喂,哎呀藺小姐,你人呢?」
手機里,郁阿姨的嗓門清晰傳來,「人紀先生等了你好久,你都沒影兒。人家都打電話來問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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藺瀾萻:「?」
「我、我們在聊啊。」困地抬了抬眼。這麼一大活人!
「們?你和誰哦?」郁阿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腔調,「人家男方說沒見到你啊!」
藺瀾萻舉著電話,看向對面,又眨眨眼:「紀,先,生?」
對面點點頭。
藺瀾萻再次確認:「紀念品的紀?」
男人默了一瞬,「四季的季。」
藺瀾萻:「……」
的表裂了。
這不可能!是看過路牌的!!
「不是您說的,到隨緣路23號?是個咖啡館吧?」鎮定地問那頭介紹人。
「是的呀…」話筒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仿佛在翻什麼紙張,「就是這個,siu yuan路23號,沒有錯。我再看看啊,「遇見咖啡」,是吧?」
藺瀾萻:「在這個地址上的…不是「摯咖啡」嗎?」
這時,一個手機從對面平移了過來。
孩垂下眼睛。
屏幕上正顯示著地圖的搜索結果——遇見咖啡店,水源路23號。
藺瀾萻:「……」shui?
水源路、隨緣路??
電話里的郁阿姨還在念叨:「siǔ源路,沒錯呀。所以藺小姐你人在哪兒?要不還是……」
想靜靜!藺瀾萻扶住額。
這萬惡的平翹舌音!
郁阿姨您——
口音誤我!!!
…
并沒有糾結太久。
藺瀾萻簡單跟郁姨說明了下,最后說會盡快趕去水源路。放下手機,默默地抬起眼睛。
男人坦然迎上的目,一臉的風霽月:「我剛才就想說的。」
「……」那你怎麼不早說?!!
對方似乎敏銳地察覺了的想法,表無辜:「我等的人也姓聿。一開始你說‘yù阿姨’,我還以為是讓你來的。」
「……」敢這就是一場烏龍କ
下午茶秒變烏龍茶!藺瀾萻哭笑不得。
現在回想起來,的確這一切貌似都發生得太快 想必對方也是猝不及防…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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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吧。那這個……」又看向眼前的‘戰果’,突然覺得有些窘。
這份限量的臻版下午茶,已經被解決了一大半。
低了低眼睫:「這個下午茶……」
「請別在意。」對方淡淡打斷了的話,沒讓繼續為難,語氣溫和,「既然我朋友失約了,一個人吃不完也浪費。」
他若有似無地翹了下眉,像是在笑,似乎很真誠:「還好你來了。」
「……」這話單聽有點奇怪,不過,大概是一種夸張的客套與寬。
這人真的很好。猶豫了一會,抿著點了下頭:「那就,謝謝你的招待了。」
而后拎起包包、外套和圍巾。
此時因著側的姿勢,出了優的頸線,致的鎖骨約可見。隨著下一個作,那一點白皙很快又被領口遮擋起來。
麗,怯。
他目一頓,轉開了頭。
藺瀾萻站起。「不好意思,鬧了個烏龍。這次占你便宜了。」說完,又勾了勾,「有機會的話,下回請你吃飯。」
男人跟著站起來,同樣笑了下。
他并沒有回應的話。
這時包里的手機又震起來,著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架勢,似在催促。藺瀾萻沒有注意到對方的神,握著手機,倉促地說:「我該走了。」
指了指窗外馬路邊上的公站臺。
男人朝點了點頭:「再見。」
藺瀾萻抿抿,總覺得自己還忘記了什麼事,但掌心的震一下接一下的,再無暇顧及其他,匆匆往咖啡館外走去。
恰好一輛公停下。
直到登上車,公啟,才恍然想起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