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賣給那位汪老板卻能得到十來萬。你們不吃虧!”
“你二姐不會同意?怎麼,還能跟我鬧不?再說守著這些有什麼用?你們好歹為我想想。”
“小萱,不要怪媽媽。我沒有辦法……你繼父他又欠了一筆錢,媽媽實在是沒辦法。”
“離開?不行的,你弟弟才2歲,他不能沒有爸爸沒有家。再說我一個人帶著小宇怎麼生活!”
“他說了,這是最后一次,再也不賭了。”
“你看你大姐早就放棄了繼承權,那幾幅去年就出掉了。沒想到那位汪老板還有意向收了余下的畫,既然這樣……”
…
在藺瀾萻記憶里,媽媽是弱但十分溫的媽媽。想媽媽也是爸爸的,只是沒辦法獨自一個人罷了。所以從沒想過,會聽到如此評價爸爸留下的畫。
本沒有價值?
守著這些沒有意義?
藺瀾萻錯愕又難過。
媽媽竟是這樣想的?難道不知道父親想開畫展的心愿,知不知道 其實那幅畫是為了……
然而藺瀾萻最終也沒有上前。
本可以推門而,據理力爭,可是看到了母親被生活浸泡得憔悴而老態的臉。
原本被呵寵在掌心的人,不知何時眼尾有了深深的皺紋。滿臉疲態彎著腰小心翼翼地靠在門框上,背脊消瘦。
近幾年大家的生活越發辛苦。
已經,很累了。
這個世界上,大約誰都不容易。
如果自己還能堅持,就多給予一點諒與溫吧。
更何況,那還是家人。
藺瀾萻轉過,慢慢了拳頭。
不管媽媽是真那麼以為,還是逃避……要是那樣能讓覺得活著容易一點的話,就不要再為添加痛楚了。還有眼下的生活。
過去的,就過去。
那天之后,藺瀾萻原打算先打聽一下那個買家的況。卻沒想到藺家也很快獲悉了廖母的打算,同樣強提出了要那些畫。
那一刻,便知道了——
最終是那位汪老板也好,藺家也罷,總歸那些畫,是再不可能留在媽媽手里了。
…
夜越來越深,藺瀾萻只穿著針織衫,坐在畫室有點冷。攏了攏襟,躺到床上,著手機繼續發呆。
母親賣畫是為了錢,那,藺家要這些干嘛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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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別說是為了留念。
承認,不相信藺家。
藺家人從不做無用功。他們的“援手”,也絕不會是無償的。
果然,如今就要和那什麼賈總約見。再往后,還得付出何種代價也未可知。
不能讓自己陷被,由著他們拿。
廖母此前和買家定過意向合同,因此無論是辦最終手續,還是把畫轉給藺家,都得等那位汪老板回國,三方共同協商才行。
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。
沒有錢,藺家步步,那位汪老板心思不明,該如何在這三方中間拿到爸爸的畫并保全自己?至、至那一幅……
該如何破局呢,所以一直在思考這件事。
好在,現下總算有了希。
孩回復信息的指尖頓了瞬,驀然想起了午后的那朵銀杏。
閃閃眼睫,慢慢斂下了眸。
相親,是認真的。只不過,的確也不是全然單純的目的……
幸好,看來媽媽愿意松口,答應此前說的那條件。
藺瀾萻斂起多余的緒,終于按下了發送鍵。
「謝謝媽媽。」
只是……
關掉燈,閉上眼。
那些畫真的就對你沒有任何價值嗎?
※
第二日。
大約是總算達了一點目標,藺瀾萻一夜無夢。起床的時候,窗外天正好。
凜冬將至,今日卻是難得的明。
藺瀾萻早早抵達了便利店。正值寒假,照常兼職打工。盤點、搬運、理貨……日常忙碌。
然而午時陸滿一通無助的電話又讓的眼眸微沉。
好友在那頭哭得囫圇,說不清發生了什麼。藺瀾萻和店里的另一個員工調了班,很快趕往BB大。
到的時候,孩正蹲在小湖泊旁的草叢里,聽到靜悄悄抬了抬頭。
藺瀾萻快步走近,看到對方哭腫的眼睛時抿了。蹲下:“我在呢。”
陸滿了脖子,委屈地靠到肩上。藺瀾萻攬住。
小滿是的初、高中同學。那會兒還小,一個人生活,有時吃不上飯。陸滿發現后就換了巨大的飯盒,每次都帶雙份,磨泡地讓給,說自己太胖了不能多吃。
的小滿,總是大咧咧的,卻細心。格好人緣也好,開朗,從沒有像今天這樣頹喪過。
“怎麼了?”藺瀾萻的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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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作和話語似乎能安定人心,陸滿猛然抱住了藺瀾萻。
“我本沒有做什麼!是污蔑,還罵得難聽……”
斷斷續續地,藺瀾萻總算了解到事的原委。
寒假開始后,陸滿獲得了去「西梅游戲」實習的機會,十分難得。
工作環境很好,只是部門經理的態度似乎過分熱絡。總把幾個實習生姑娘到辦公室教導,一談就談很久。
言語間更是出讓們以后多多和他“流”,說不定能有留任的機會。
陸滿約到疑,但又說不出什麼。只下意識提高了警惕,平時都和同組的伙伴一起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