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 便陷了短暫的沉默。
兩個幾乎稱得上陌生的人，能說些什麼呢？
安靜了幾秒，季晏開口：“你跟你朋友不在一個大學？”之前好像跟馬河說不是BB大的。
藺瀾萻微怔，腦中倏然掠過那封被箱底的錄取通知書，又很快回過神，毫無異樣地笑：“B城電影學院。”
男人眉稍抬了下：“學表演？你想當演員？”
“不是，我是電影學院畫系的。”
季晏有些意外：“你喜歡游戲？”
“也不是……”曲起一手指，撓了撓眉。
原是想考系的，但學畫畫太燒錢了。而且，畫家也許一年半載都賣不出一幅畫，但原畫師的話，至能夠按月發工資。
要想實現理想的前提是……得先養活自己。
藺瀾萻咬著筷子：“就是覺得畫設計或者原畫師，以后比較容易找工作吧。”
季晏垂眸，安靜地看了片刻。
為了生計……
這個回答像是敷衍，也是他很聽到的。他生活里的人，大多都目標明確，想要什麼就是什麼。
極遇見這樣仿佛沒有方向、隨波逐流的想法。
“對了——”
清越的嗓音忽然響起，“還不知道你的名字？”
季晏抿了抿，到底還是回答了：“季晏。”
“宴會的宴？”
“晏安 晏。”
季，晏。
在心里默念一聲，藺瀾萻點了點頭，抬眸朝他笑了下，并無芥。
眼波如水，輕輕轉。
“抱歉，失陪一下。”季晏微微頷首，站了起來。
下一秒，眼神卻是不控制地一滯。
由于此前趕著去看陸滿，藺瀾萻沒來得及換下便利店的制服。此刻因為在飯館了外套，便只著了修的白襯。
優的曲線被勾勒得極為清晰，纖弱又妖嬈。一小截的腰線隨著的作微微顯，牛般的白。
細得仿佛稍用力就能折斷。
散在后的發很長，不時又被擺掩蓋住，卻 越發人心弦。
季晏從未有過這種緒，但眼前這人似乎總傳遞著某種荷爾蒙的信息，勾人的要命。他蹙眉，收回視線
這并非對方刻意展風。只是無意的舉，一顰一笑都已經足夠吸引人的注意。
他不該和在這里的，失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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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晏斂下眸。隨后他往外走，到了店的收銀臺。
男人回到桌邊的時候，藺瀾萻正撐著下，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著鯽魚的骨頭。
“你也吃得差不多了吧？”抬起頭，“看時間也不早了，那我去買單咯？”
“我結好了，走吧。”季晏垂下眸跟對視，又恢復了些許冷淡。
“這樣啊……”不是說來請客的嗎？
敏銳地捕捉到對面人眼底疏離的神。
是去結賬的時候發現貴了嗎？藺瀾萻眨了眨眼，可是這家蠻平價的啊。
季晏沒有過多的解釋，溫言道：“昨天那朵銀杏…花，很漂亮。多謝。”
銀杏玫瑰？
藺瀾萻想起來了：“你收起來了啊？”
季晏神微頓。那朵銀杏的確被他帶走了，然而他斂了斂眸，“好像被店員不知道收到了哪里。”
他垂下眼睫：“抱歉，竟然沒有留意。”
藺瀾萻并沒有多想：“沒關系。不過隨手抓的落葉而已，本來就不要。”
“嗯，湯圓好像找我有事，我得去找他。”季晏拿出手機看了眼。他似乎不希兩人繼續集，下意識避開。
出了店門，他攔下一輛出租車，讓司機開了APP上的接單，打開安全行程記錄，又提前付了車款。
“謝謝晚餐。”他最后看向藺瀾萻，禮貌道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剛坐進出租的藺瀾萻還有些懵，張了張，車子就啟了。
清雋修長的影站在馬路邊上。
趴在窗口探出小半個腦袋，往這邊揮了下手。然后模糊的影子慢慢變小，最終融在灰蒙蒙的天際。
季晏神淡了下來，轉離開。
第13章 東邊日出西邊雨
那頓飯后，兩人果然沒有了新的集。仿佛一切歸于常態，重新回到了兩條平行線。
西梅那行之后，季晏很快投了公司新型家居機人的研發，無暇顧及其他。
而藺瀾萻亦是忙碌。短短一周里，除了便利店的打工，又在一家宵夜館兼職晚班，與此同時，也在郁阿姨的組織下赴了兩次約。
日子滴溜溜地打著轉。
勤快得就像每個隆冬來臨前四囤積糧食的小。可當看到“窩里的果實”一點一點積攢，藺瀾萻都覺得滿足，又有安全。
油畫繪制的耗材很貴的，需要攢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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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廂陸滿也逐漸恢復了常態。本就是格爽朗的孩，很快重新振起來。雖說還在假期，也開始關注學校里的各種活。
“小萻！我搶到那個講座的票了！”
藺瀾萻剛接起電話，就傳出了陸滿興的宣告。
“兩——張——哦！怎麼樣，開心嗎？”的語氣充滿了小得意。
藺瀾萻揚起眉。
的確很驚喜。那是著名大家宋數華老師的論壇，很難得。
但凡搞藝的，不會有人不知道宋老。他是極數的油墨雙擔，同時在書法上也有很深的造詣，可謂是全C國里程碑式的人了。如今也在BB大擔任客座教授。
除了十四歲之前爸爸有教過畫畫，藺瀾萻其實沒有系統地學習過油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