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錯,我就是故意的,從小到大,搶走什麼我都不在意,可是只有你,我不想讓給。」
我眼中含淚,帶著一子破釜沉舟的坦誠。
沒有人喜歡心機深沉的人,尤其是秦錚這種久經商場的男人。
但若是那個人使盡心機,全是為了他呢?
秦錚的表有一瞬間的怔然,沉默了許久后,不知是對我說,還是對自己說:
「可是我的未婚妻,我們快要結婚了。」
秦錚走了。
我嫌惡地扔掉早已冷掉的螃蟹,拆開一包巾拭手指。
旁邊椅背上的士披肩格外顯眼。
那是江妍的。
我早就猜到他會回來取。
但如今,他忘記了。
09
我出來時,夜已經深了。
周圍早就沒有了公,不遠停著一輛幾乎融夜的豪車。
我裝作沒看見,徑直沿著人行道離開。
剛走出幾百米,車子跟了上來。
車窗落下,是一個長者國字臉的司機,態度謙和,「江小姐,秦先生讓我送你回去。」
我上了車,請他找個便宜的旅館放我下來就好。
司機拿不定主意,下車給秦錚打了電話。
回來時,他帶來了一個消息。
「秦總有套閑置的房子,讓您暫時住兩天。」
司機給我留下了秦錚的號碼,夜里兩點,我躺在床上給他發微信。
我:【這被子有你上的味道,真好聞。】
我:【你住在別的房子嗎?還是跟江妍一起住?好,還是我好?】
對方一條不回。
我接著發。
我:【我不太舒服,你能不能過來一趟?】
我:【真的,我難好一會兒了,實在忍不住才告訴你的。】
對面依然沒回應。
我輕輕嘆了口氣,舉起手機自拍一張照片發送過去。
照片上的我口布滿了大小不一的紅疹,看起來目驚心。
放下手機后,我強忍著瘙閉上眼。
三十分鐘后,秦錚推開門,看到我還在睡覺,氣得臉鐵青。
「江青梨,你知不知道過敏能要人命的!」
直到從醫院出來,秦錚都一直冷著臉,他依舊穿著晚宴時的那套服,顯然是匆忙趕回來的。
我過去聲哄他。
「我不知道自己海鮮過敏,對不起,別生氣了好不好?」
我是騙他的。
老話說得好,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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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的苦計就是那個孩子。
10
秦錚生氣了。
他不相信有人會不知道自己對海鮮過敏。
到家后已經是凌晨五點,他沒再離開,但也不跟我說話,直接進了客房。
我試著扭門把手。
沒鎖。
心里有了底,我推門而,爬上床鉆進他懷里。
他一僵,但終究還是沒推開我。
我朝著他的頸窩吹氣。
「秦錚,你還在生我氣嗎?」
「我錯了,我保證以后再也不饞了,你理我一下好不好……」
秦錚睜開眼,神無悲無喜。
「我媽就是因為過敏……」他說不下去了,手掌握著我的腰肢,「別拿這個開玩笑。」
這下我是真愣住了。
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種。
有點無措又有點疚,最后我索心一橫,眼一閉,「要不你懲罰我吧。」
過了許久,秦錚輕笑出聲,「怎麼懲罰?」
見他轉了態度,我又開始順桿爬,他更近,湊在他耳邊說。
「像那晚一樣……」
……
從那天起,秦錚就住下了。
他像螞蟻搬家一樣。
今天拿兩件服過來,明天搬點書的,不到半個月,這里儼然已經有了家的樣子。
我們像是普通一樣,吃飯、散步。
不久前,還收養了一只流浪貓。
我給它起名螃蟹。
秦錚剛開始有點嫌棄這個名字,但沒過一會兒就「螃蟹螃蟹」地喊開了。
并主擔負起了喂食和鏟屎的工作。
就這樣過了兩個月,他和江妍的婚期也定了下來。
彼時我們正在沙發上胡鬧,電視里播放這條新聞的時候,他的瞬間變得僵,下意識看向我。
我垂下發紅的眼睛,將頭埋在他前。
很快,那塊兒服就了。
那天晚上的我格外沉默,我越是這樣,他的作就越是激烈。
他喊我的名字。
「青梨,青梨……」
我卻始終沒有給他回應。
第二天早上,我們默契的沒有提起這件事。
出門前,我抱住他的脖子不想松手,他笑著告訴我預訂了一家餐廳,晚上回來一起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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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聽話地點點頭。
目送他離開后,我轉回房收拾東西離開。
我關了手機,跟團去國外玩兒了七天,回來那天剛出機場就被人攔住了。
秦錚抱著貓,神憔悴地質問我為什麼要不告而別。
「因為我不想當一個被人看不起的小三,也不想日后看著你們在新聞上秀恩。」
我抬起滿是淚痕的臉,一字一句地說:
「秦錚,我是你,但我有尊嚴。」
這話說得我自己都泛惡心。
實在說不下去了,只好捂住臉裝作悲痛絕的樣子。
秦錚猛地上前抱住我,說出了我最想聽的那句話:「我不會跟結婚,青梨,不要離開我。」
我的脖頸里泛起一片熱。
那是他的眼淚。
哭就對了,不就是讓人流淚的嗎?
11
事實上,還沒等秦錚提出退婚,江妍已經察覺到了不對。
人消失七天音訊全無,連的電話都不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