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算你不做這件事,他們也是要死的,橫豎都是死,能救你一命是他們的福氣。如果你把這事告訴莊仲,莊仲一定會同意」
趙子依舊跪的筆,聲音不容抗拒,「就算丞相府要亡,兒臣也絕不做那劊子手!」
良妃見如何勸都不行,怒火攻心。
「好啊!那都死吧,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,母妃寧愿現在有尊嚴的死,好過被皇后辱折磨死!」
說完,驟然起撲向旁邊的柱子,趙子驚駭,忙沖上去拉住。
「母妃!」
雖拉的及時,但良妃的額頭還是撞了下柱子,額角很快青紫一片。
良妃暈暈乎乎的倒在趙子懷里,這一撞,倒是想起來一件事。
「兒,你想想莊綰,齊王登基后,丞相府注定要亡,那莊綰也活不了!」
聽到莊綰的名字,趙子一震,蒼白的臉開始出現掙扎和痛苦,見此,良妃趕道:
「兒,你去做這件事就不同了,你來做劊子手,就有機會救下莊綰了」
良妃看著他臉上越來越多的掙扎,拉著他的手哽咽道:
「兒,你真的忍心讓莊綰去送死嗎?你想想莊綰,想想」
殿里的氣氛抑的讓人窒息崩潰。
良久,趙子著手接過遞來的小人,低垂的眉眼滿是沉痛。
.........
丞相府。
莊綰平日里就很出門,所以這種接連半個月的雨天氣對沒什麼影響。
琴品茶,擺弄筆墨,鼓弄藥材,有的是事打發時間。
只是今日,難免有些煩躁了,哥哥已經連著好幾天沒來看了。
婢云蟬開門進來,見雙手托著腮向窗外發呆,眉心的皺褶噙著一抹明顯的焦躁,捂輕笑。
「小姐,您是在想勤王嗎?」
莊綰嘆了口氣也不理,云嬋見眉心皺的更,不再逗,笑道:
「王爺來了,相爺說,讓您去前廳用晚膳」
莊綰面上一喜,忙抱起桌上的食盒往外跑,云蟬拿著傘和披風在后面追。
「小姐,您慢點!」
莊綰一路跑到前廳,在門口見到了莊媛,頓滿臉驚喜。
「長姐!」
丞相莊仲只有一妻,三個孩子,長子莊羨,長莊媛,幺莊綰。
莊媛兩年前被皇上賜婚給太子為太子妃,只等著太子凱旋歸來就完婚,好不容易把人盼來,竟是噩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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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媛與太子自小相識,很好,太子薨歿后,心抑郁郁寡歡。
所以,莊夫人讓去山上住一段時間,清靜清靜,放松心。
莊媛這一走就是半個月,所以莊綰此刻看見,異常激。
「長姐,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
莊綰急匆匆的跑過去,歡喜的抱住莊媛的胳膊,莊媛見穿的單薄,袖已經被雨水浸,瞬間皺了眉頭。
「都淋了!」
聲音里帶著嚴厲,更有顯而易見的張和心疼。
莊夫人懷莊綰時,月份未到就了胎氣,莊綰自生下來子骨就弱,不得風寒。
莊綰挽著的胳膊往里走,「我沒事,你們太張了,淋點雨而已,不會如何的」
子骨雖然弱,但久病醫,這幾年自己搗鼓了不藥材,只要不生大病,本沒什麼問題。
兩人走進去,菜已經上齊了,莊綰先是朝莊仲跑過去,抱著他的胳膊了他的臉。
「爹爹可算忙完了,我都兩天沒見爹爹了」
莊仲是個嚴謹的人,平日里多是一張寵辱不驚的嚴肅臉,僅有的笑容,只給了自己這個弱多病的小兒。
特別是見到小兒綿綿的態,心里的一塌糊涂,他慈的拍了拍莊綰的手,溫聲道:
「行了,王爺還在呢,快見過王爺」
趙子錦玉帶,劍眉鷹目,上縈繞著清晰可見的尊貴和斂,看到莊綰時,冷峻的眸子浮現溫和縱容。
莊綰松開莊仲,轉朝趙子跑過去,正要開大哥莊羨在他旁邊坐下,后傳來一道頗威嚴的聲音。
「綰綰!不得放肆!」
莊綰鼓著腮幫就要起來,趙子拉住了的手,跟莊仲說沒事,然后看向莊羨道:
「讓綰綰坐這吧」
皇上早就給兩人賜了婚,只等明年莊綰及笄后兩人就會完婚。所以趙子開了口,莊仲也沒再說什麼。
莊羨往旁邊挪了個位子,莊綰興沖沖的在趙子旁邊坐下。
「哥哥,你上次說喜歡吃我做的米糕,這幾日你沒來,我都給你留著呢,你快嘗嘗」
獻寶似的把手里的食盒打開遞給他,里面潔白如雪的米糕非常漂亮。
莊羨手在腦袋上了,有些吃味。
「還真是大不中留,大哥也喜歡吃米糕,也沒見你給大哥留一塊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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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綰見他手要去拿,直接拍掉他的手,「這些都是哥哥的,明日再給大哥做」
一頓飯下來,趙子沒怎麼吃菜,倒是把米糕吃完了,莊綰見他喜歡吃,心里歡喜,臉上的笑容也更燦爛。
趙子吃完了米糕,一直在喝酒,心明顯很沉重,莊仲以為他是因為朝堂上的事,拍著他的肩膀安道:
「雖然現在齊王的優勢更大,但王爺莫怕,臣有辦法幫王爺解了這個困局,王爺再等等,一切給老臣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