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做什麼!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飽含威嚴和戾氣,金枝嚇了一跳,瞬間回神,下意識松開手,轉見是霍時玄,忙扯了個理由。
“姑娘剛才翻,不小心到了手腕,所以......”
“翻?你昏迷的時候給爺翻一個!”
金枝正想說自己看到傷口裂開了,想幫莊綰止,霍時玄已經惡狠狠的打斷。
“什麼狗東西,敢在爺的院子里搞事,不想活了!”
霍時玄看到莊綰滿手腕的,眼皮突突的往上跳,指著金枝朝阿戒道:
“把這狗東西扔到老頭院里去,跟他說,小爺只要床榻上那個,這個丑八怪他自己看著辦,別什麼七八糟的臟東西都往爺院里送!”
金枝聽見自己被做丑八怪,又又怒。
雖然沒有莊綰的風華絕代,但也是清雅俗,艷似梅花,平日里邊多是結的人,哪里過這等屈辱。
“六爺,我是勤王邊的一等婢,您不能......唔”
霍時玄的話,阿戒一向奉為圣旨。所以兩個大步走到金枝跟前拽住了另一只沒染的胳膊,為防止再開口氣著自家爺,直接捂住的。
金枝抗拒,阿戒更強的把往外拽。
“等等!”
霍時玄開口喊住阿戒,金枝以為他怕了,心里正得意,霍時玄卻指著的手腕道:
“鐲子拿下來”
阿戒得了指令,立刻從金枝手腕上取下白玉鐲子遞給霍時玄。
金枝瞪直了眼,正要開口,阿戒已經捂住了的,連拖帶拽的把拉走了。
金枝的力氣遠遠不及他,力又被他制,完全反抗不得。
兩人走后,霍時玄拿著鐲子仔細瞧了瞧。
羊脂白玉鐲子,極好,他也有一個,跟這個極像。乍一看他以為是他的,不過細看之下還是有些不同。
他的是他娘留給他的,價值不菲。
一個婢竟然有這種好東西?鬼才信!
而且......
霍時玄走到床榻前,拿著鐲子在莊綰手腕上比了比,嗯,這鐲子明顯跟更配。
把鐲子收到懷里,霍時玄居高臨下的看著莊綰,本是不想管,任由死了得了。
但是想到自己和謝謙他們打的賭,霍時玄又著火氣,罵罵咧咧的重新給抹了藥包扎了傷口。
Advertisement
倒不是真的在意那兩萬兩,實在是他話已經放出去了,丟不起這臉,怎麼著都得帶著這人在謝謙他們跟前個臉。
讓人重新換了被褥,又收拾了地上的跡后,霍時玄氣惱的掐著莊綰的臉,磨牙道:
“你要是真想死,小爺全你,但是你得讓小爺尋回面子再死!”
霍時玄里罵著,心里卻嘖嘖稱奇,指尖下的簡直讓他不釋手。
膩膩的,又,像是他早膳吃的那個剝了皮的蛋。
如此想著,不自覺多了兩下,了還不夠,見莊綰的臉過于蒼白,又稍稍用了力,非把的臉紅了才高興。
阿戒回來的時候,霍時玄大馬金刀的坐在床榻前的紫檀雕花椅上,正瞇著眸子打量著莊綰的臉,目深邃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爺,老爺說那個金枝是良太妃的人,不能隨意的置,讓人先把關起來了,說是等”
阿戒不知道自家爺到底什麼意思。所以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莊綰,就用手指了一下。
“說是等人醒了再說”
霍時玄像是沒聽到,微微前傾子,握住莊綰的手,目在如瑩玉,纖細皙白的手指上看了又看,過了一會才著下道:
“就算是勤王府的婢,也不可能生的跟貴門嫡一般,讓人去查,看勤王府之前到底有沒有一個綰綰的婢”
不止臉的如蛋,就是這手,怎麼看都是沒干過活的,明顯是被當做小姐養著的,怎麼會是婢。
難不,是勤王的人?
想到這,他又沉著臉補了一句。
“順便查一下,勤王之前有多個人,有沒有綰綰的”
他可不要別的男人丟棄的人。
.........
北路荒涼,風雪阻路,夜后氣溫驟降,撲面而來的寒風似冰渣刮在臉上。
勤王趙子的隊伍被阻隔在山腳下,無路可走,隊伍停止前行,在山腳下燃起篝火取暖。
趙子坐在篝火旁,閉眼淺眠,近日來,他沒睡過一次好覺。如今遠離京都,繃的思緒松了些,勉強靠著石頭睡過去。
“哥哥,為什麼......你為什麼要害爹爹”
“哥哥,為什麼要救我,你不該救我的,我不想活了”
Advertisement
凄楚的哭聲似魔音繞耳,心坎上的人,致的俏臉布滿滾燙的熱淚,目哀怨恐懼,夾雜著濃郁的絕和悲慟。
趙子呼吸一窒,心口劇痛蔓延,他想過去抱住搖搖的子,耳邊的哭聲卻更凄慘,恍惚間,眼前突然出現一雙手。
淋淋的手腕目驚心,他心中大慟,想撲過去幫止,卻怎麼都不到,抬頭,莊綰正仰著慘白的小臉朝他笑。
說,趙子,我恨你。
說,哥哥,再見了。
“綰綰!”
趙子驟然睜開眼,猛地坐直了子,刺骨冰寒的天氣,他卻大汗淋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