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云蟬,莊綰又悲從中來。
趙子說,當日挑了云蟬替去死。因為云蟬跟個頭和形都差不多,他說云蟬是自愿的。
這話信,因為云蟬那丫頭自小就跟著,比大一歲,為著想。雖是主仆,但云蟬一直把當親妹妹寵著。
莊綰心里念著云蟬,看向春喜的目都了不,指著自己的嚨道:
“”
春喜忙跑過去給倒了杯水,茶盞剛遞過去,就被霍時玄奪了去。
霍時玄看一眼弱的莊綰,轉頭朝春喜和阿戒擺擺手,兩人恭敬的退下了。
人走了后,霍時玄晃著茶盞看向莊綰道:“我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,怨我救了你?”
他的意思很明顯,先回答問題再給水喝。
莊綰抿了抿干的瓣,低著腦袋不說話,擺明一副寧愿死也不開口的架勢。
霍時玄難得沒生氣,換了個姿勢,自顧自的分析著。
“人家尋短見,無非兩種緣由。第一,為,第二,家有變故,昨日你盯著那畫,最后說的是爹娘,大哥,長姐”
后面的話,霍時玄說的極慢,犀利的目也一直盯著莊綰的臉,見聽到爹娘兩字時,眉睫輕,手也不自覺抓了被子,心中了然。
他只是故意詐一下,看來他蒙對了。
這丫頭是家里出事了。
原本,猜對是件很高興的事。但霍時玄想到是家里出事了,倒也高興不起來。
他還不至于如此卑劣,拿著人家的痛開玩笑。
霍時玄把茶盞遞給莊綰,“所以,你是因為家有變故才尋短見?”
莊綰沒接,他又多問了一句,握著莊綰那只沒傷的手把茶盞塞給。
莊綰被迫接過,確實的厲害,就喝了,喝完把茶盞還給他,依舊沒有搭理他的意思。
霍時玄目一閃,從懷里拿出那只晶瑩剔的白玉鐲子故意在眼前晃了晃。
果不其然,莊綰看見鐲子的時候,臉變了。
霍時玄得意,嘿,又猜對了,果真是的東西。
莊綰急切的朝他出手,“我的”
這鐲子,是長姐給的。
先太子每次從邊關回來,都會給長姐帶很多東西,長姐特意挑了這個鐲子給,說是冬暖夏涼,對的子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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丞相府出事之后,連家都回不去了,這是家里留給最后的東西了,來揚州的路上,金枝以為是趙子送給的,搶走了。
想起長姐,莊綰的眼淚啪啦啪啦的往下掉,霍時玄見哭了,不耐的嘟囔了一句。
“你是水做的嗎?眼淚怎麼這麼多!”
他越說,莊綰哭的越厲害,已經憋了很久了,在勤王府醒來時哭了幾次,后來不想在趙子跟前哭了,就忍著了,一直忍到揚州。
此刻了心里的某弦,就控制不住了,眼淚似決堤的海水,怎麼哭都哭不完,搖,似乎隨時都能哭斷氣。
哭的霍時玄心煩意差點暴走,直接舉著鐲子威脅道:
“別哭了!再哭小爺現在就摔了!”
莊綰立刻不敢哭了,霍時玄得意了,頗為嫌棄的看著臉上的眼淚道:
“嘖,真臟,把臉干凈!”
莊綰剛才哭的太厲害,此刻突然被唬的停止,子還了兩下,胡的用手抹干凈眼淚,眼的看著他手里的鐲子。
“你.....你別摔”
一開口盡是哽咽,委屈的似被人拋棄的孩子,霍時玄拿著鐲子,像是住了莊綰的命脈。
他問,“你什麼,來自哪里?”
這個問題.....
莊綰就算再恨趙子,也不會蠢到跟一個陌生的男人代自己的世。
“李綰,來自勤王府,原是勤王府的婢”
按著來的路上金枝教給的話,說的跟良太妃信中一模一樣。
李是娘親的姓,良太妃讓人給新造的戶籍上寫的就是李綰。
莊姓,不能用了。
趙子說,他已經給爹娘他們挖了墳,讓他們土為安。
良太妃說,若是泄了自己的份,會讓人掀了爹娘他們的墳。
所以,只要不死,就得聽話。
“勤王離京后,王府被遣散,我回家才知家里被賊人害死。然后我又去求了良太妃,良太妃見我無可去,才把我送過來”
莊綰按著金枝說的復述一遍,然后抬頭看霍時玄一眼,默了片刻,意有所指道:
“來了之后才知道你有八房小妾,我覺的生活無,又想起爹娘大哥長姐慘死的模樣,所以才尋短見”
霍時玄: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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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尋死,還是他的錯了?
霍時玄挑起的下,仔細審視著的表,像是要窺探的靈魂。
他雖然平日里混的不行,腦子卻明的厲害,眼睛也犀利,他看出莊綰在說謊,卻也不破。
他之所以現在還能容忍,是因為那兩萬兩銀子和自己的面子問題。
等帶見過謝謙和曲佑天,贏了賭局,就把往院里一扔,是死是活跟他沒任何關系,出了事也是老頭的問題。
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,不能再讓尋死,得讓好好養養,養好了神才能把帶出去。
“你剛才說,你家人是被賊人害死的?賊人死了嗎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