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就算真殺了莊綰,良太妃頂多懲罰,不會要了的命。
霍時玄看著金枝角的嘲諷,越發覺得丑,跟那哭的人比起來簡直天壤之別。
腦子里閃過莊綰似雪的致小臉,霍時玄使勁拍拍額頭。
“你算個屁啊,小爺哪有時間揭發你。反正爺就是看你不順眼,現在給你兩條路”
“第一,你離開霍府,上次的事爺就當沒看見。第二,你留下來,按著霍府的規矩,奴才以下犯上,須得打死!”
金枝的臉一時青一時白,“六爺,你不能......”
“不能?哼,得了吧,非得讓爺拆穿你,你殺了不就是想早點離開嗎?”
霍時玄臉上的不耐越發明顯,“現在爺都全你了,怎麼還來勁了!”
被破了心思,金枝的臉更難看了,還想再反駁,霍時玄已經轉往外走,只留下一句話。
“酉時之前你想走,沒人攔著你。若是酉時之后你還沒走,無論生死,你都再也出不了霍府,自己想清楚!”
金枝看著他的背影,咬牙,跑出院子后先去了玉蘭苑。
阿戒給莊綰送來了從如意樓帶來的吃食,送完之后沒急著走,按著霍時玄的吩咐,在院外等著金枝,見果真來了,立刻手攔住。
“爺說了,從現在開始,你不能靠近九姨娘”
僵持了一會,金枝決定先離開再說,霍家把趕走,正好給了離開的理由,其實正合意。
……
霍勇今天在外面談生意,剛回府就聽管家說霍時玄把金枝趕走了,嚇得差點沒過去。
來不及喝口茶,代了管家去找人,然后匆匆忙忙去了霍時玄的院子。
“逆子!金枝是良太妃的人,咱們豈能隨意的趕走,你不想活,老子還想多活幾年呢,你這是要把全家都害死啊!”
霍時玄也不搭理他,歪坐在羅漢床上懶散的喝著酒。
“我管是誰的人,我人的婢,我還不能做個主了?”
說完,還沖他咧笑道:“是你把那個李綰的送給我的,那婢的去留自然在我的一念之間。如果你想管,行啊,你把那李綰也帶走,”
霍勇怒極,差點被氣死,指著霍時玄氣急敗壞的罵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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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麼還是這麼任!慈母多敗兒,當初就不該把你放在你娘跟前養,霍家早晚被你害死!”
啪!
霍時玄把手里的酒盞狠狠摔在他腳邊,瞬間赤紅的眸子似淬了毒,寒且飽含戾氣。
“不準你提我娘!你沒資格提!”
霍勇被他嚇了一跳,鞋子被濺出的酒潑了,他渾不在意,臉上帶著震驚和呆滯。
他一直都知道,老六因為他娘的事對他頗有怨言,可從來沒想過,會在他眼睛里看見恨意......
阿戒剛走到院子里,驟然聽到里面的靜,臉一變,忙推開門跑進去。
“爺,您沒事.....老爺?”
阿戒看見霍勇,再瞧一眼自家爺沉如暴風雨的臉,趕把話憋了回去,乖乖立在了一旁。
見阿戒進來,霍勇的臉上染上幾分尷尬,對上霍時玄忍著仇恨的目,他張張言又止,卻終是什麼都沒說,唉聲嘆氣的走了。
他走后,阿戒收拾了碎裂的酒盞,沒敢問發生了何事,只老老實實的匯報。
“爺,金枝已經離府了”
霍時玄哼了一聲,直接拿著酒壺往里灌,阿戒給他倒了杯茶放在旁邊,小心翼翼道:
“爺,您把金枝趕走,是因為九姨娘吧,您不是不喜歡九姨娘嗎,為什麼這麼幫?”
這些年,爺雖然經常跟老爺鬧,經常氣的老爺吹胡子瞪眼。但多是故意找事,故意折騰老爺子。
剛才,爺明顯真的怒了。
霍時玄猛灌了一口酒,然后甩了酒壺,指尖按了按眉心。
為什麼幫莊綰?
因為也失去了親人,他太明白失去親人的痛苦。所以,他只是可憐,他在上看到了自己當年的無助和絕。
同病相憐,僅此而已。
霍勇剛回到院里,管家就來了,抹著汗道:“老爺,找不到人了”
霍勇疲憊的擺擺手,“找不到就不找了,隨去吧”
良太妃只代了那李綰姑娘的命很重要,只要那姑娘不出事,霍家應該不會有事。
勤王之痛,良太妃謀
揚州,離霍府隔了兩條街的巷子里。
“姑娘總算出來了,若是再不出來,我怕是要闖一闖霍府了”
一灰袍男人說著話,從懷里拿了個令牌遞給金枝,金枝看到令牌,臉上帶著一抹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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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爺來信了?”
男人點頭,“是,王爺說,讓你帶著他的令牌找霍勇,讓他善待二小姐,說二小姐雖然是以外室庶的名義養在霍家,但吃穿用度要與嫡相同”
聽到這話,金枝瞬間收斂了歡喜,了手里的令牌,垂下的眉眼掩去嫉妒。
當初良太妃為了讓王爺安心,便告訴王爺,莊綰是來給霍勇當兒的,如此,王爺才能放心的走。
果然,王爺即便在千里之外,還是記掛著莊綰。如今看來,選擇幫良太妃欺騙王爺是多麼正確的決定。
待他日王爺歸來,莊綰已經是殘花敗柳,哪里還配得上王爺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