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要進門,原主的母親陳秀蓮住了,「芮芮,你明天就上班了,怎麼這麼晚才回來?」
歐芮芮轉走了過去。
廊下亮著一排宮燈,線明亮。
「你這是……誰的服?」陳秀蓮快步過來,抓著芮芮的夾克捻了一把,「出什麼事了嗎?」
文化不高,但容貌姣好,紋繡的柳葉眉擰了一個大疙瘩,顯然十分擔心的兒。
歐芮芮想起了自家老媽,心臟像被重重了一把,疼得又急又促。
勉強出一笑意,「掉水里了,我跟人買了件舊服。」
「怎麼會掉水里,你的車呢?」陳秀蓮陡然提高了嗓音,但馬上意識到自家小兒子還在睡著,右手捂了下,再開口聲音低了下來,「算了,晚上溫度低,你先去洗澡,咱回頭再說。」
歐芮芮「嗯」了一聲,一轉淚水就順著臉頰撲簌簌地落了地。
家條件沒有這個歐家好,但父母給的一點不,在穿來這里之前,冰箱里從沒斷過老媽親手做的辣白菜和鹵,老爸經常補充的水果和蔬菜。
為什麼!
是哪位大神和開了這麼殘忍的玩笑?
他媽的他媽的他媽的……
歐芮芮咒罵著進了西次間,這里依然是中式傢俱,北墻邊擺著大拔步床,窗前有書案,兩側是柜和書柜。
歐芮芮了淚,從柜里找出一套練功服和一套運,剛要關柜門,余忽然瞄見了門后的武架,上面著一把長劍,一雙節,還有一紅纓槍。
原主從小妝玉琢,歐武怕孩子太好看長大了會吃虧,讓拜了村里一個會八極拳的老師傅為師,迄今為止已經練了十五年,功底相當不錯。
只可惜實戰經驗太,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沒能發揮作用,被人一擊致命。
想到這里,歐芮芮頓住了——兇手很可能了解原主,或者做過功課,所以才避免了一切手的可能。
思索著,提著籃子出了門。
浴室在耳房,房頂裝了太能熱水,水閥一開,熱騰騰的水兜頭落下,瞬間沖走了寒意,心也順帶著好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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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,如果歐睿有其他靈魂取而代之,老爸老媽就不會因為的離開而難過,也就沒什麼不放心的了。
若是實在想念,可以去琨城看看他們,2000年,他們還住在……
算了,不能再想了!
歐芮芮仰著臉,閉住呼吸,把注意力集中發燙的熱水上,讓復雜糾結的思緒沉淀下來,回歸到現在,這個本。
首先,應該以怎樣的態度面對新父母,怎樣才能不穿幫;其次,關于原主的死,是不是還有沒注意到的細節,如果不是穿過來,歐武會在認尸的路上因通事故而亡,到底是人為還是意外,和原主的死有沒有關聯呢;第三,關于霖江市,有沒有已知的案子,有沒有可能提前救人,或及時抓到兇手呢?
第一點,原主大大咧咧,也差不多,只是多了一點強迫癥。
不過問題不大,天天上班,回家無非是吃飯睡覺,接不會太多。
另外,陳秀蓮有潔癖,改變一下只會讓家庭關系更融洽。
歐武的心思比較細膩,盡管父之間不像母間那麼隨便,但謹慎一些更好。
歐芮芮洗澡快,第一個問題想明白澡就洗完了。
干長發,穿上服出了門——不是不收拾浴室,而是原主從不收拾,而且兩口子肯定在客廳等呢,不好耽擱太久。
正房堂屋亮著燈,歐芮芮剛到門口,門就開了。
歐武抓著的手腕把人往里帶,「芮芮,你是不是有什麼不方便對警察說的事,快跟爸說說,爸來想辦法。」
歐芮芮沒有掙扎,任憑他把自己拉到大沙發上坐下。
陳秀蓮的眼睛有點紅,顯然剛哭過。
遞過來一杯熱牛,聲埋怨道:「你這人,那麼急干什麼,出了這麼大的事,已經夠孩子的了。」
二人高度關注謀🔪這件事,雙雙忽略了歐芮芮脖子上不太明顯的刀傷。
歐武松了手,「我也是急了,對方一次不得手,會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啊。」
陳秀蓮沒想到這一點,聞言也在歐芮芮邊坐下了,「對呀芮芮,你趕想想,到底得罪誰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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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近期發生的任何事,遇到的任何人都得捋一遍,對了!」歐武一拍大,「我還得問問你師父,是不是他年輕時的仇家找上門了。」
歐芮芮道:「我師父都七十多了,兒孫滿堂,仇家真要尋仇也不會找我這個即將干警察的小徒弟的晦氣吧?」
「這倒是,芮芮是塊當警察的料,想的比我周全。」歐武靠在椅背上,了大胖臉,「你好好想想,到底有沒有得罪過人?」
歐芮芮看向他,醞釀了一下,「爸,你覺得有沒有人想要咱家的花崗巖礦場?」
當年得知這樁案子后,問過師父一個問題:歐芮芮就那麼死了,就沒人再關注了嗎?
師父說,要求是命案必破,刑警們一般不會放棄,但如果沒有線索,靠喊口號破不了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