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那……行。”潘仁安同意得很勉強，“我簽。”
歐芮芮見過不死者家屬，看得出來，潘仁安眼神回避，有警惕，還有惶惶，但絕沒有悲傷。
他子骨厚實，雙手有力，比起傳言中的六十歲老人，此人不但有作案機，還更有作案條件。
潘仁安的字寫得不好，但速度很快，歐芮芮拿回了通知書，又就劉紅霞的況，諸如年齡、籍貫、職業、文化程度、經濟狀況、健康狀況等，做了一番詢問。
潘仁安基本上對答如流。
結束時，歐芮芮本想問問潘仁安的不在場證明，但考慮到自己剛來，又只是個法醫，不好冒昧，便把到邊的話咽了回去，和同僚知會一聲，上了殯儀館的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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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☪ 尸檢解剖
◎想起來了◎
解剖室在殯儀館里，是一座獨立的小房子，設施比不上歐睿做法醫的年代，但也不算太差，燈明亮，空氣通暢，地方干爽，不但解剖相關的齊全，更室、沐浴室、柜等便利設施也都有。
師徒二人穿好白大褂，戴上手套，站到了解剖臺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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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文濤裝上刀片，說道：“你還有個師兄，韓珠，他明天結婚，請假了。”
難怪只有他老人家一個呢。
歐芮芮點點頭。
袁文濤又道：“我自己來，你只管拍照，注意！絕對不能影響到我，我讓你干什麼你再干什麼，明白嗎？”
還是滿滿的嫌棄呀。
歐芮芮有些不高興，蹙起眉頭，沒說話。
“脾氣還大。”袁文濤不再理，采用直線切開式，從下頜開始，沿著、腹的正中線切開蒼白的皮和黃的皮下組織……
他的作嫻、果斷，可見業務非常練。
實力和脾氣還算相匹配。
歐芮芮便也罷了，舉起相機“咔嚓咔嚓”地拍了起來……
打開腹腔，將皮和皮下組織向左右兩側外翻，對腹壁的組織進行橫切，以確定壁和腹壁有無損傷或出的況，順便使腹腔充分暴。
做完這一步，再做其他檢查就容易了。
袁文濤的脾氣雖，但工作細致，對腔、腹腔的檢查一不茍。
歐芮芮一邊拍照，一邊過鏡頭審視著：“都沒有明顯病變，窒息死亡征象明顯，漿有散在的出點，細管和間質靜脈有擴張淤的現象，肺泡腔和腎間質有散在的灶出，所有這些都明確地指明了死亡原因。”
解剖完顱腔，袁文濤放下手刀，掉手套，直起腰板左右展幾下，然后拿起尸檢報告單，拉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，“死因明確，我這邊完事了，你把檢材收一收，做一下合。”
這是他的第二個考驗。
歐芮芮相信，一旦的表現不合格，袁文濤就是累死，以后這些工作也不會給。
對付沒耐心的人，就是輕易不要讓他失去耐心。
答應一聲，收好相機，輕車路打開胃部，用勺子把極的胃容舀出來，裝到玻璃皿里——通過對胃、十二指腸和小腸的檢查發現，死者死于進食后六小時，結合尸溫，大概在凌晨一點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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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完胃容，繼續收集心、胃、肝臟、膽囊和尿等。
歐芮芮做得從容不迫，每一步都準而沒有。
合更是速度，雙手的配合堪稱完。
袁文濤擰的眉頭越來越松，最后臉上有了一狐疑，“你的職考試……績好像很一般吧？”
他的說法聽起來很不客氣，但已經照顧了歐芮芮的自尊。
歐芮芮能職分局，并不是績優秀，而是因為分下來的法醫科畢業生極，霖江市總共三個，研究所畢業的兩個進了市局和儲秀區（主城區），歐芮芮不但沒讀研，績也一般，還是個生，分局的老法醫已經退休，他們不得不錄取。
袁文濤對此很不滿意，但也沒有辦法，勉強答應做了師父。
不過，從歐芮芮出現在現場的那一刻起，小丫頭不但不怕，還一個錯誤沒犯，就讓他心里有了一安。
直到剛剛，他簡直是驚喜了——這哪是剛畢業的雛鳥啊，簡直就是老手，而且單論合，比他還要好上幾分呢。
歐芮芮不知道原主如何被錄取的，但知道績確實一般，頓時恍然。
狡辯道：“我的實一向比績好，而且手巧，這一點隨我媽，擅長合。”
“還有這種天賦異稟？”袁文濤先是不信，但又自己說服了自己，“也是，有些人天生有一雙靈巧的手，就像那些腦外科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