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芮芮記得吳青峰這個名字,毫無疑問,只要審訊得當,劉紅霞一案今晚必破。
秦大隊對重案組的效率極為滿意,表揚幾句后話鋒一轉,點了歐芮芮的名字,“歐是吧,第一天上班,覺怎麼樣?”
歐芮芮神了一點,稍稍坐正一些,“好的,工作有挑戰,還很有意義。”
話音一落,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來,向馳的目尤為銳利。
歐芮芮瞬間會到了如芒刺背、如坐針氈的滋味,卻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。
“嗯。”秦大隊吸了口煙,“卓研也是今天來的吧,覺怎麼樣?”
馬卓研“噌”的一下站了起來,“報告大隊長,覺非常好,我喜歡并尊重我的職業!”
歐芮芮:“……”
對啊,這才是新人應該有的樣子,而剛才好像過于隨意了。
大意了!
尷尬地瞟了一眼馬卓研,默默強詞奪理一句:你小子那麼狗做什麼?!
秦大隊重重點頭:“馬支隊長是老刑偵,小馬警院研究生畢業,家學淵源,未來可期呀!”
“是啊是啊,小馬很專業,做事有板有眼。”
“高材生,一點就。”
“這孩子做事踏實。”
……
研究生畢業,還是個警察之后,背景不錯,相比之下,自己就更low了吧。
不過,這又有什麼關系呢?驗尸技過就行了嘛。
歐芮芮往后靠了靠,掩著打了個大呵欠。
秦澤不是墨跡的人,三言兩語便結束了會議。
歐芮芮和袁文濤一起回了辦公室。
袁文濤把桌上的文件收拾了一下,看了看手腕上的老款梅花機械表,“到點了,下班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歐芮芮就等著這一刻呢,“我家在石牛村,師父住哪兒,我送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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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文濤道:“瓷湖花園,正好順路,麻煩你了。”
瓷湖花園是瓷湖區的標桿小區,環境好,房價高,而且離分局也近。
歐芮芮背上背包,“師父,你們小區有出租房子的嗎?”
“這倒沒注意。”袁文濤把茶葉倒了,“孩子自己住不安全,單位有宿舍,我幫你問問?”
歐芮芮喜歡獨居,趕拒絕了:“謝謝師父,我之前問過了,沒有宿舍。”
……
四十分鐘后,歐芮芮駕車到了家,停好車,關上車庫門,在大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太落山了,但晚霞尚在,西邊是熱熱烈烈的火紅,東邊是清清冷冷的深藍,明明是同一片天空,此刻卻涇渭分明。
矮山上植被濃,立起耳朵,就能聽到枝葉搖擺的嘩嘩聲。
炊煙裊裊,空氣中彌散著飯菜和燒柴的煙火味。
隔壁鄰居在院子里納涼,晚風把閑言碎語吹到耳邊,還沒等人聽清便飄遠了。
真好!
喜歡這里。
“芮芮。”陳秀蓮了一聲。
“誒。”歐芮芮轉進了門,“媽,今天晚上吃什麼?”
陳秀蓮道:“燉了只,媽給你留了和肝,你快去洗洗,吃完早點睡。”
“好嘞!”歐芮芮模仿原主的語氣答應一聲,大步回了房間……
在飯廳吃飯的時候,見到了原主的弟弟。
蔚蔚是個熱的小男孩,一看見便沖了上來,抓著的就往上爬。
歐芮芮怕他拉掉自己的練功,趕把人抱在懷里。
歐武道:“你都多大了,怎麼還讓姐姐抱?”
蔚蔚地摟住歐芮芮的脖子,“姐姐是警察,我就要姐姐抱。”
陳秀蓮把熱騰騰的小燉蘑菇端了上來,笑著說道:“這點事從早上開始念,念到現在了,抱抱得了啊,你姐姐還沒吃飯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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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氣十足的小孩子特別容易激起的母。
歐芮芮也不例外,抱著蔚蔚在餐桌旁坐下了,“沒事,我抱著他也能吃。”
陳秀蓮把米飯放在面前,“你就慣著他吧。”
歐芮芮道:“我的小弟,我不慣著誰慣著。”以前是獨生,現在多了個乎乎的弟弟,覺還新奇。
“哈哈。”蔚蔚得意地笑了,吧唧一聲親了歐芮芮一口,“姐姐最好了。”
歐武故意黑著臉,“對,你姐好,你媽好,就我不好。”
陳秀蓮配合著說道:“你看,你爸爸生氣了,還不去哄哄?”
“爸爸也好。”蔚蔚坐不住了,拱蹭著下了地,鬧歐武去了。
陳秀蓮在歐芮芮旁邊坐下了,“芮芮趕吃吧。”
歐武道:“今天怎麼樣,順利嗎?”
歐芮芮淺淺地喝了口湯,“順利,我師父人不錯。”
“真的?”陳秀蓮不信,“覺脾氣不小啊!”
歐芮芮道:“脾氣大不代表人不好,放心吧,他好說話的。”
“脾氣的人一般有啥說啥,不是壞事。”歐武附和了一句,又道,“芮芮啊,爸覺得你這工作離家太遠,還辛苦,不如開個服裝店藥店什麼的,這兩個行業都適合孩做,怎麼都比你掙那點死工資強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陳秀蓮連連點頭。
歐芮芮這才想起來,這兩口子當初也是不大贊干法醫的。
說道:“爸,我是哪塊料您還不知道嗎?再說了,懲兇除惡一直是我的理想。做警察多威風,而且跟死人打道不累,兩全其。”
歐武“嘖”了一聲,“還沒上班,就讓人來了個下馬威,爸這不是擔心你的安全嗎?再說了,分局離家那麼遠,工作時間不定,風里來雨里去的,找對象都不好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