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邊丫鬟去請燕城。
那丫鬟領了吩咐,還沒走到燕城面前,就已人捷足先登了。
是昭和公主。
素騎馬狩獵,今日打扮得亦是格外英姿颯爽,一束袖騎裝,襯得艷如火。
打馬上前,昭和居高臨下,拿著馬鞭拍了拍燕城的肩,笑容明,“燕城,可算逮著你了。一會兒進了林子,我們定要好好比比。我今日定不輸你。”
“好。”
燕城爽快應,又揶揄道:“可是先說好,輸了的人可不許哭鼻子。”
“誰哭鼻子了?”昭和惱著嗔他一眼,跳下馬來,毫不服氣,“別到時候是你哭鼻子才好。我告訴你,我今日可是有備而來,連馬都是選得最好的,西域來的千里駒,一定贏你。”
兩人的熱絡親沈清棠遠遠看在眼里,問裴子萋,“那是誰?”
“昭和公主啊!”裴子萋答。
忽然想起些風言風語。
這宮闈里,盛傳燕城與昭和生一事已久,沈清棠想必也曾聽說,忙來寬,“你放心,那些不過都是別人瞎傳的,沒沒據的事。再說了,燕城哥哥現在滿眼是妹妹,再看不見旁人的。”
的確如此。
燕城和昭和說話的空隙,無意瞧見了不遠的沈清棠,萬分欣喜,當即便走了過來。
昭和也跟在后頭,瞧見了沈清棠,有些好奇,“你就是沈姑娘?”
沈清棠對著斂衽行禮,落落大方的姿態,“清棠見過昭和公主。”
“無需行禮。”昭和讓起來,“今日狩獵,比賽場上,沒有那些繁文縟節的規矩。”
看起來,平易近人極了,半點也沒有傳聞中囂張跋扈的樣子,又來問沈清棠,“沈姑娘騎如何?一會兒我們可上場比比。”
“公主見諒。”低低斂下眸去,“清棠愚鈍,并不會騎馬。”
是真的不會騎馬。
燕城扶上馬,張極了,抓著馬鞍的手,一也不敢。聲音也是怯怯的,長睫止不住的,“燕城哥哥,我怕……”
“妹妹莫怕。”燕城拉了韁繩,笑著寬,“這馬極溫順,不會摔著妹妹的。”
他嘗試著,領著繞跑馬場慢慢轉了兩圈,抬頭看,“你看,其實騎馬也不難的,是不是?等妹妹一會兒會騎了,我帶妹妹進林子里獵野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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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背上的姑娘已漸漸適應,不再那般張,聞言搖了搖頭,低聲道:“可是,我也不會箭。”
第17章 遇險
是養在閨閣里的弱姑娘,只會詩作畫,半點不會這些。
“無妨。我為妹妹準備了。”
燕城笑了笑,從袖中掏出一副袖箭來,遞給沈清棠。
接過,細細瞧。這袖箭極小巧致,箭桿短輕,上面還雕刻了繁復好看的玲瓏云紋。這不是邊塞兒郎們佩戴的,一看便是專為子所制。
“這個禮,我想妹妹應當是歡喜的。”
燕城抬眸看著,眼神誠摯,“只是這袖箭太小,獵不得猛禽。但好在這圍場里野兔也多,此獵它正好。到時妹妹只需輕輕按機括,箭鏃便能發出去。”
他詳細教如何使用,又親自替戴上。
多好的郎啊!妥帖,細心,人看了都心生嫉妒。
昭和遠遠看著,目狠毒,哪還有方才半分和煦模樣。
問邊的親信宮,“我讓你做的事,辦好了嗎?”
“回公主,已辦妥當了。”
沈清棠騎的馬早已人了手腳,只需進了林子,聞見里頭的梧桐落香,便會狂躁不安拼命狂奔。
這圍場四面林,猛多,遮云蔽日,陷阱。
一個養在深閨,手無縛之力的弱姑娘,孤落得里面,會是什麼下場?
昭和只等著瞧。
要沈清棠此番有命來,無命回。
裴琮之此時正好趕過來。
昭和的恨意,和那兩人間的纏綿悱惻,他皆看在眼里。
靜靜的,眼眸幽深,莫測難參。
有燕城手把手親自教,又兼這馬的確是匹難得的良駒,極通人,沈清棠很快就能自己騎上了。
只是還不甚練,不敢騎快。
不過也無妨,燕城對道:“妹妹莫擔心,一會兒進了林子只跟著我,我陪著妹妹便是。”
“那怎麼行,燕城哥哥不去狩獵嗎?”
這是秋狩,獵得榜首者有特例,可進殿向天子求。這是莫大的榮耀,多的是人趨之若鶩。
“我沒什麼求的。”年眸熠熠,看著,“我求的,只有妹妹。”
而這個,他已經去信告知父母雙親。
只等著年節,雙親回京,他便可以如愿以償。
沈清棠不妨他如此大膽直白,一時紅了臉,咬著垂下眸去,“燕城哥哥胡說什麼!這旁邊還有人呢,小心人家聽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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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無妨,他們都知。”
是都知。
他時常去承平侯府,整個上京城里都傳遍了,平南王府的小世子惦記上了承平侯府的沈姑娘。
既是都心知肚明,眾人便也只遠遠瞧著,倒是無人上來打攪他們。
裴子萋也忙。
去歲及笄,到了出嫁的年齡。
父親是曾經的承平侯,西北大將軍。母親是已故太后的親侄。兄長現今又在翰林院供職,天子近臣,前途無量。
這樣份貴重的好姑娘,自是人人都想將其娶回家,想著法兒地來面前臉。
不勝其擾,干脆一頭躲進了儲君的營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