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氏一言不發的將孩子們抱到車上，挨著明霄一起睡。
明霄見自家娘子滿目清霜似的冷，便無奈的笑了笑。
“好啦，別氣，老夫人畢竟是父親的長輩，就算老夫人縱容二房的人為難阿檀，父親也不好直接向老夫人發難。”
“我不是生氣，我是替阿檀覺得委屈。”
錢氏扶著明霄躺下，緩聲道：“阿檀這一路對我們盡心盡力，老夫人卻對百般刁難，當年要不是非要帶著年僅四歲的阿檀去寺廟上香，阿檀怎麼會走丟？
這些年，在外頭吃了多苦，老夫人真的關心過嗎？卻還要因為不識字，沒規矩，嫌棄。若當年阿檀沒有走丟，自然也是被公爹和婆婆捧在掌心里長大，哪里像現在這樣，連蒸窩窩頭這種事都信手拈來。”
錢氏難得緒這般激，忍不住紅了眼。
明霄想起明檀為自己理傷口時練的模樣，便知道明檀這些年的經歷一定不簡單，只是從未開口抱怨過什麼。
阿娘臨終前都在牽掛著明檀，生怕流落在外，盡苦楚。如今在自己眼皮子底下，都沒能保護好，豈非他這個兄長無能？
明霄握住錢氏的手，聲道：“放心吧，往后我會護著你們，絕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人再委屈！”
“嗯。”
錢氏依偎在明霄肩頭，出幸福的微笑。
明霄心境疏闊不，想著很明檀聊一聊，便問了句：“阿檀去哪了？怎麼吃過晚飯就不見蹤影了。”
“還能去哪？”
錢氏笑起來，湊到明霄耳邊緩緩道：“只怕是大不中留，忙著給鎮國侯府家那位送吃的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明霄抿了抿，頓時笑不出來了。
近幾日雨水頗多，夜晚的天幕總是灰沉沉的，連月都不過來。
明檀沉默的坐在一旁，等著連風眠啃完窩頭。
“有心事？”
連風眠忽然開口。
明檀幽幽的目看過來，懶聲道：“你管呀？”
連風眠手上的作微頓，轉頭看向，“承安侯不管的話，我自然會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我什麼人？”
明檀托著下，盯著連風眠的黑眸，幽幽道：“還是你心里在打什麼鬼主意？莫非你對我另有所圖？”
要說連風眠沒有圖謀，明檀是不相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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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書中的連風眠和明檀似乎并沒有什麼集，明檀心里唯一的解釋，便是連風眠想要拉攏他們家的勢力，最后一起反叛。
但細細想來，似乎又有點不對勁。
明檀等著連風眠的回答，奈何這人也是能裝糊涂就裝糊涂，直接把話題繞了回來。
他看著手中的窩頭，輕笑著問：“那你呢？給了我這個窩頭，需要我回報什麼？”
第12章 紅疹
明檀就知道不能從連風眠里套出什麼話。
索站起，隨口丟下句：“反正不需要你以相許。”
說完，便走了。
回去的時候，瞧見二房憤恨的目，明檀頓時樂得想直接搭上戲臺子唱幾句，最好把他們氣吐。
大概因為心好，這一晚明檀睡得十分安穩，連明清旭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。
翌日。
天剛蒙蒙亮，流放隊伍里便吵吵嚷嚷的鬧了起來。
“呀！我的手上怎麼長了這麼多紅疹？像是被什麼蟲子咬了。”
“我也是，我上也有。”
“這是什麼鬼地方？瞧著這些紅疹，也不像是被蚊子咬的，此花草繁茂，看來倒是有不蛇蟲鼠蟻。”
此言一出，眾人也顧不得打瞌睡了，一個個忙從地上站起來，滿臉嫌棄和不悅。
錢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，聽見周遭的議論，連忙將兩個孩子上檢查了一遍。
明霄費力的趴在車邊，擔憂道：“孩子們怎麼樣？”
“好像……沒什麼事。”
錢氏不確定的挑了挑眉，看著孩子們細皮的，頓時笑了，“孩子們沒被咬。”
明清旭也被吵醒了，慌忙去看車上的明霄。
明霄擺了擺手，笑著說：“我睡在車上，肯定沒事，父親還是看看阿檀吧。”
“我也沒事。”
明檀悠悠轉醒，淡聲應了句，嗓子有些干啞。
錢氏從旁邊拿來水囊遞給明檀，又忍不住狐疑道：“好像就咱們家沒事，你說是不是奇怪的？這些蟲子難道也是看人下菜碟？咱們家竟然都沒被咬。”
明霄清凌凌的眸子轉了轉，想起昨日阿檀讓錢氏給他們抹的藥草水。
明霄問道：“阿檀，昨日你讓你嫂嫂弄得那些草藥，是不是可以防蟲咬？”
“還是兄長聰明。”
明檀沒有瞞，笑著說：“今日最好多準備一些，此地貌與盛京不同，接下來幾日，只怕這種況會更嚴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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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好好，等會兒我就帶著孩子們去采草藥，阿檀，真是多虧了你。”
錢氏忙歡喜道：“衡兒，雪兒，快謝謝姑姑。”
“謝謝姑姑！”
團子衡哥兒湊近明檀，往的臉上吧唧了一口，香香，可極了。
明檀順勢將衡哥兒抱在懷里，朝著錢氏道：“嫂子太客氣了，一家人說什麼謝。”
明霄正在出神。
旁邊明清旭左右看了看，忽然開口問道：“阿檀，你用來驅蟲的是什麼草藥？長什麼模樣，跟爹說說。”
“爹爹，你想做什麼？”
明檀清澈的眸子，像是瞬間就能看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