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日你就要嫁到督軍府去了,你這脾要改改。”
“怎麼?怕我得罪督軍,連累你小命不保嗎?還是見聯婚這件事板上釘釘了,就覺得可以拿我了?”顧清笙冷笑:“你可別忘了,只要我一天沒嫁過去,就無時無刻都有可能發生別的變故。”
顧向錫氣得臉鐵青,差點就拿桌上的硯臺砸過去了。
“你非要氣我是嗎?你今夜在宴會上可不是這樣的!”
提到宴會上的事,顧清笙更沒什麼好臉。
“你再不說我就要回去了,今日累了一天了。”
顧向錫深深呼出一口氣,自己緩了一緩。
“是為了你的婚事,督軍太太說要和你母親一起挑個好日子,把你和易大的事定下來。”
顧清笙挑眉,這些都知道,示意他繼續說。
“你母親現在的份有些尷尬,我就想著,要不趁此機會將扶正……”說著,他的聲音就小了下去,怕是自己也知道不要臉。
顧清笙簡直快要氣笑了,顧向錫再一次刷新的三觀。敢等一晚上,就為了把莫宜君扶正?
“你可記得我回來那天,你答應過我什麼?”
提到這個,顧向錫臉有點難看,想必是也知道自己出爾反爾的行為有些上不了臺面。但是今夜莫宜君提起,他腦子一熱,也答應了下來。
更何況,莫宜君說得也沒錯,哪有一個小妾心嫡婚事的,顧清笙要嫁的還是督軍府的大帥,要和督軍太太一起持。若是份低了,丟的也是顧家的臉。
兩其相比,取其輕,這是他一向奉行的原則。
于是,他試圖再勸勸顧清笙:“你生母已經去了,現在你要嫁人。若是沒個嫡母幫襯,說出去也不好聽......”
“我自己的婚事,我自己持。想把莫宜君扶正?讓等下輩子吧!”顧清笙冷哼。
“胡鬧,你一個未出閣的子,如何自己持婚事?”顧向錫簡直覺得不可理喻,頭疼得厲害。
顧清笙突然就知道為什麼自己進來的時候他要用硯臺擋住那張紙,上前兩步,趁顧向錫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那張紙了出來,略掃了一圈,果真是想的那樣。
揚了揚手上那張蓋了印章的紙,諷道:“你本就已經打定主意要扶為正了吧?我同意與否對你來說本無關要。畢竟你族書都已經寫好,還蓋上了印章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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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清笙說罷,直接將這張紙撕了,顧向錫本來不及阻止。
將紙屑隨手揮下,輕飄飄的紙屑慢悠悠地散落在空中,隨后自然地落到地上。
顧清笙走向門口,臨走之前又開口:“我還是那句話,想將扶正,那等下輩子吧!我知道我撕了一張你還會寫第二張,手長在你上,我確實奈何不得。”頓了頓,繼續道:“不過,我明日會親自去督軍府,找督軍太太商議我的婚事。麻煩父親提替我向莫姨娘轉告一聲,就不勞心了。”
說罷,顧清笙不再停留,也不管莫向錫會氣什麼樣。
書房的門一關上,顧向錫氣得將桌上的筆墨紙硯全掃到地上。
回訪
顧清笙累得很,回到房間洗漱完之后倒頭就睡。
翌日,天剛蒙蒙亮,顧清笙就醒了。
昨晚說要去督軍府的事并不是哄騙顧向錫的。既然莫宜君想借督軍太太翻,又何嘗不能讓督軍太太來反莫宜君呢。
只是一個小丫頭片子,著實沒有把握能說服在后宅幾十年都穩坐正房的督軍太太。
顧清笙犯了難。
看見自己空的手腕,更為氣餒。
是把小哥哥給自己的護符弄丟了,所以事才會不順利嗎?
輕輕嘆了口氣,腦海中忽然劃過易恒歡那張戴著面的臉。
在昨夜的宴會上,督軍太太像是很尊重易家大。若是有易家大幫忙的話,說不定事還有轉機。
只是昨夜才發生了椅失控的事,也不知道易家大如今怎麼樣了,會不會幫忙。
想來想去,顧清笙都覺得說服易家大的可能大過督軍太太,決定去一趟督軍府試試。
顧清笙今日挑了一件綠的旗袍,扎了麻花辮擺在腦后,戴著一副綠的耳環,旗袍的袖口上繡著小花,銀線勾出了幾片淡金的祥云,這件旗袍勾勒出姣好的段,襯得整個人娉婷婉約。
下樓的時候,顧方怡站在樓梯口,像是特意在等。
顧方怡穿著一藍的蕾邊洋,微卷的頭發直接披在肩頭,頭發上別了一頂藍小帽,腳上蹬著同的皮靴,與的清水芙蓉截然相反,張揚了許多。
顧清笙并不想理會,面不改地走下樓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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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過顧方怡的時候也沒有毫停頓。倒是忍耐不住攔下了顧清笙,先開了口:“你又要出去會哪個野男人?”
“沒事就別擋道。”
顧方怡雙手環,輕輕地「哼」了一聲:“好啊,真是脾氣見長,別以為昨夜在督軍府有人給你撐腰就高枕無憂了,就算說服阿爹我跟你道歉又怎麼樣,一想到你嫁過去就要守活寡,真替你擔心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