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歹跟過我，不論崔曼麗背后的男人什麼來頭，公然打我臉，不行。”
“那您二哥...”
他放下杯子，“任何人也不行。”
院長心有余悸，“我明白了。”
送走這尊大佛，院長忙不迭沖到后臺，何桑正在卸妝，他溫聲賠笑，“小桑，明天開始曼麗繼續演《戒》，你還演你原來的戲。”
何桑到意外，“肯嗎？”
“是院里的決定。”院長拍了拍肩膀，“曼麗沒你有眼啊，沒跟對人。”
握著卸妝棉，沒吭聲。
跟對沒跟對，統統是黃粱一夢罷了。
是夢，總要醒的。
何桑走出劇院，剛要拉車門，一只男人的手從側面擋住，“何小姐，留步。”
停下。
“您有時間嗎？”程洵解釋，“您的護照在梁先生書房。”
何桑說，“麻煩程書代勞。”
“梁先生讓您親自取。”他示意不遠，黃昏的影籠罩住車里的男人，只一副模糊廓，管筆，雙修長。
何桑有顧慮，“什麼時候取？”
“今晚。”程洵也懂的顧慮，“宋小姐不在。”
話已至此，沒法推了，“我七點到。”
程洵恭敬頷首，回車上，梁紀深在后座連線視頻會議，近期突發狀況多，他沒睡過一次好覺，沉沉的倦意。
調頭之際，鮮的房車從對面駛來，兩輛肩而過，梁紀深倏然降下車窗，意味不明看了一眼車。
經紀人發覺對方不太友善，瞥車牌，一串目驚心的0。
“你認識他嗎？”
“眼生。”鮮搖頭，“他在VIP席。”
經紀人琢磨片刻，神凝重，“可能和主角有關，咱們得罪他了。”
鮮不服，“他和胡姐比呢？”
“你不要以為胡姐疼你，幫你丑聞，有老公！你倆的萬一餡了，老公連也掃地出門！”經紀人沒好氣，“你收斂點，沾染同行，當心惹禍。”
鮮也慫了，那輛紅旗L5是基于閱兵檢驗車打造的，尊榮非凡，別說他，連胡姐這輩子都沒資格開。
富豪的發家史難免有些黑料，社會地位、清白履歷和這個男人不是一檔次的。
鮮確實沒想到，這種貴人在明劇院了個朋友。
何桑晚上七點準時到金悅府，車庫門鎖著，梁紀深關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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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打給程洵，同樣關機。
約好見面卻失聯，不像梁紀深的風格。除非他臨時起意去陪那個人，顧不得了。
梁紀深大男子主義，但對有紳士風度，呵護也，去年夏天百年一遇的大暴雨，劇院全淹了，四周又挖修路，何桑被困出不來，是他單槍匹馬冒著風雨接。
搶險排澇的基層干部趕到時，男人大半子澆了，有的狼狽，著實給他們嚇出了冷汗。
何桑也小范圍的曝了，在那以前，梁紀深從未在大庭廣眾下和同框過。一則避嫌，二則是反私擱在明。
記得趴在他背上，骨梁實充滿力量，像滾燙的熨斗，將的惶惶不安徹底熨平。
都說薄的男人薄，厚又好，可梁紀深的形不薄不厚，混著煙草的清苦味道，親吻既沉醉又舒服。
其實何止，在他膠著如火的目里，人是盲目的，一味在憧憬和自我催眠，相信他的意。
何桑百集，站在臺階上給程洵發短信——我來過，他沒在家。
消息發出，石沉大海。
......
次日何桑在食堂吃完早餐，順手給演替的小姑娘捎了一份，劇場外的宣傳欄公布了晉升四星級演員的告示，小姑娘比還高興，“桑姐，恭喜啊，升級大咖了。”
何桑淡定，劇圈的四星級比影視圈的含金量高，是話劇院和舞劇院的臺柱子，或者重量級劇目的A、B角，特征是沒流量，沒知名度，有演技，有臺風。要往上升，必須演大制作電影，多演幾部，熬黃金配，起碼再熬十年。
明劇院在全國有十幾家，冀省是總部，三星級以上的演員平均年齡在35歲，何桑現在的歲數，資歷不夠格。
“是全票通過嗎？”
小姑娘神尷尬，“是院長力保你的，院里高層基本是否決票。”
何桑清楚，這也是梁紀深的補償。
如果選事業，他鋪了路，以后更好走，如果選退，質方面也會充足。
何桑心不在焉推開化妝間的門，邊框支棱的一條木叉猝不及防剮了額頭，猙獰的口子當場流如注。
小姑娘見狀，驚恐大吼，“桑姐毀容了！”
何桑摁住傷口，火燒火燎的痛麻，鮮從指淌過雙眼，依稀是曼麗打開隔壁門，半蹲半笑，“桑姐，你也太不小心了。”遞出一包紙，“漂亮是本錢，沒本錢了，飯碗就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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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桑直勾勾同對視，沒拿那包紙。
“臺柱子只有一個，毀了你，我才有機會。”曼麗拆開包出一張紙，假惺惺拭污，“你別怪我，怪你自己非要搶我的風頭。”
小姑娘怒不可遏，“軸戲本來就是桑姐的，是你搶的！你不怕梁先生秋后算賬嗎？”
“梁先生犯不著為了，和我男人。”曼麗咯咯笑，扭著腰肢回去。
“崔曼麗真是小人得志！”小姑娘腦子里一通電火石，想起昨天在練功房練完功，撞見保安在化妝間門口手腳，而且今天保安請假沒上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