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，還不如去宮里找棵樹，挖個埋在樹下。
披上緋紅的織錦披風，如棠躡手躡腳來到儀宮后殿，打算找個雜草堆埋金子。
這里也不合適，哪里也不合適。
最后，如棠開一叢雜草，發現一口廢棄的深井，黑的，冰涼著寒意。
井口深邃不見底，如棠扔了一塊石頭下去，半天才聽到沉悶的撲通聲。
似乎沒有水。
這倒是個藏東西的好地方，金錠子扔進去誰都找不著。
但是……弄出來也難啊。
算了，還是藏枕頭底下最放心。
回到儀宮，如棠冷得直哈手暖和。
玉壺正巧出來換燈芯，奇道：“你出去了？”
如棠尷尬道：“睡不著，去后殿散心。”
玉壺忙道：“怎麼也不人跟著？后殿雜草多，還有一口深井，你當心掉進去。”
如棠好奇問道：“這井深的，怎麼不見水？”
“當時娘娘點的井眼，打下去十幾米都不見水，娘娘吩咐繼續打，結果直到三四十米都沒水，這才作罷。后來這井被荒草掩蓋，也沒人記得了，沒想到今日被你見到了。”
原來如此。
玉壺也好奇問道：“娘娘散心還帶著包裹？奴婢來拿吧。”
如棠抱私房錢，尷尬笑：“不重。”
在炭盆旁暖和了片刻，又喝了一杯熱騰騰的碧螺春，如棠問道：“皇后的首飾怎麼這麼？”
妝奩里只有兩簪子，幾個碧水鈿子，一把釘螺金針，外加一對玉鐲子，兩對平平無奇的耳墜。
宮中得臉的姑姑，都比這華貴些。
玉壺道：“娘娘簡樸，不喜華麗珠玉簪釵。”
如棠：怪不得柳夫人口口聲聲皇后的東西全歸自己，原來沒幾樣東西。
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，皇宮里發財機會多。
瞧，才三天，自己就得了這麼多賞賜。
如棠給自己鼓勁：還有七百二十七天呢，搜刮多多的金銀細。出宮以后當個小富婆。
覺渾充滿斗志。
第九章 狗皇帝睡得過來嗎？
昭宮，高貴妃端起青花纏枝的茶盞，長長的丹蔻指甲，輕輕拿起青茶鐘的蓋子，發出了叮當的清音，目漫不經心地掠向麗妃。
四個宮、四個太監在后排開，和嬪在側面侍立。
麗妃滿臉委屈：“貴妃娘娘，皇后的病大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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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貴妃輕笑一聲道：“病了兩年，這回總算好了嗎？”
“皇后病好后，皇上便連著去了兩次，賞賜了七彩椒樹，就連貴妃娘娘看上的那對老坑翡翠玉鐲，皇上都賜給了皇后。”
高貴妃放下茶盅，絕的臉上目清冷：“翡翠玉鐲也給了？”
“可不是，本來皇上是要給貴妃娘娘的。”麗妃挑撥道：“若再聽之任之，皇上難免將管理六宮的權力還給皇后……”
高貴妃丹眼一凝，嫵中帶著凌厲：“皇后想要凰涅槃嗎？正是請安的時辰，咱們今日去儀宮瞧瞧。”
和嬪指揮宮拿披風，又吩咐小太監：“給各宮嬪妃送信，貴妃娘娘要去儀宮請安，讓們陪著。”
高貴妃滿意點點頭。
麗妃瞧了一眼和嬪，無聲撇了撇，小門小戶出生的慣會討好人。
高貴妃披上臘黃折枝牡丹披風，隨口問道：“章繼林的事，可有眉目。”
麗妃神一振：“證據確鑿，皇后給章繼林的信已在嬪妾手中。前日章繼林去了儀宮，出來后滿臉喜，且又多了一個荷包，足見兩人確有私。”
和嬪道：“可還有別的證據？”
麗妃不理和嬪，對高貴妃道：“昨兒嬪妾派人嚴審章繼林，唬了他幾句，他便一五一十招供了，皇后果然不守宮規，勾搭太醫。”
“這事你辦得不錯。”高貴妃笑道，“你將章繼林帶到儀宮，咱們給皇后娘娘一個驚喜。”
麗妃喜道：“臣妾遵命。”
和嬪忙笑道：“稍后皇上下朝回宮，麗妃娘娘那時再帶人過去，豈不更好？”
高貴妃頷首，將茶水倒在焚燒的炭盆里，一陣白煙騰起。
“今日咱們就將涅槃的凰，永遠埋在火里。”
高貴妃帶著后宮嬪妃到儀宮請安的時候，如棠還在睡覺。
香沁跑進來道：“娘娘醒醒，娘娘們來了。”
如棠睡眼惺忪道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貴妃娘娘帶著眾位娘娘來請安，如今已經在儀宮等候了。”香沁很著急，那可是權傾六宮的貴妃娘娘。
如棠不耐煩道：“不是說從不來請安的嗎？今天怎麼來了？”
來就來吧，你好歹打個招呼。
冷不丁過來，本宮還沒用早膳呢。
如棠不愿地起床，吩咐香沁：“讓們等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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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壺慌忙取了裳為如棠穿上，又臨時抱佛腳告訴如棠宮狀況。
“皇上年輕多有寵，最寵的是高貴妃。高貴妃是高首輔的兒，后宮第一人，高首輔和太后關系甚，太后將高貴妃視為己出，宮中無人敢掖其鋒。
賢妃和德妃是閨中手帕，一人擅箜篌，一人擅舞。不過，德妃和貴妃走得近，賢妃獨善其。
然后是宣妃、麗妃、趙昭儀，還有和嬪、芳嬪，還有五品以下低等宮嬪若干……”
如棠：狗皇帝，睡得過來嗎？
當時在柳府，柳夫人并沒太詳細介紹嬪妃。因為皇后臥病，免了各嬪妃請安，就沒料到會發生今日這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