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妃臉一白,這話怎麼和章繼林說的一模一樣。
元泓笑了:“皇后到底是想嫁給廚子,還是嫁給醫?你還有多想要嫁的?”
如棠含帶怯,撒道:“那都是小時不懂事,如今臣妾眼里除了皇上還能有誰?”
元泓心滿意足笑起來。
高貴妃深吸一口氣,銀牙暗咬。
玉壺和香沁眼中有僥幸,沒看出燒火丫鬟還厲害,三言兩語居然躲過大禍。
怪不得那日燒火丫鬟賜了好幾個荷包出去,原來是預料到有今日。
和嬪溫一笑:“看來是章繼林自作多。此人居心叵測,實在該死。”
章繼林大冤枉道:“皇后娘娘哭訴自己中毒,請微臣幫解毒,皇后說……愿意付出一切,哪怕是自己的。微臣日夜查閱典籍,足足兩個月才研制出解毒藥丸。皇后,你不能過河拆橋呀。”
見還有轉機,麗妃喜道:“付出一切,哪怕是自己的子?這話簡直匪夷所思。”
玉壺低頭:不會的,皇后端莊絕不會說這話,必定是章繼林陷害。
元泓怒道:“胡說,皇后的病檔上頭寫的是子虛弱,脾胃不和,心腎不,失調。”
朗朗乾坤,哪里有什麼毒。
玉壺和香沁茫然,方才只留意皇后失德,沒注意章繼林說皇后是中毒。
娘娘怎麼會是中毒?
章繼林大喜:“皇后娘娘的病看起來像是虛弱,其實是中毒,很難分辨。若不是皇后親口述說,從前微臣也一直按照虛治療。微臣研制的解毒丸,能將毒氣激發出來。若皇上不信,可請太醫令過來診斷。如今皇后還有不余毒未清。”
麗妃喜道:“如果皇后有毒,說明章繼林說的是真的。”
高貴妃點頭:“麗妃說得有理。”
元泓傳旨:“召太醫令石源即刻進殿。”
石太醫帶著兩個太醫氣吁吁進殿,元泓吩咐:“你為皇后診脈,瞧瞧皇后子如何?”
石太醫五十來歲,在宮廷侍奉了三十年,醫人品都有口皆碑。
他鋪上墊,在如棠腕上鋪上巾開始把脈。
麗妃眼睛一錯不錯盯著石太醫。
敗在此一舉。
殿人人都很張,除了如棠。
要中毒也是真皇后中毒,自己怕個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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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棠笑對石太醫:“府上可好?太醫有幾個兒,他們可曾婚配,可曾仕?”
元泓笑意藏不住。
石太醫老眼迷茫:“微臣只有一,如今待字閨中。”
玉壺和香沁同時別過頭。
高貴妃和麗妃的膛起伏,顯然氣得不輕。
第十三章 他在撒癔癥
石太醫屏息凝神,繼續閉眼為如棠把脈,時而搖頭時而點頭。
麗妃張問道:“如何?”
章繼林回道:“皇后脈象一直懸浮輕飄,尺脈跳不暢,此乃中毒之相。”
石太醫自己把脈后,又讓兩個太醫把脈,低聲議了幾句后起回稟:“皇后娘娘脈象有力,面如常,中氣足,神智清,沒有半分病相。”
其中一個太醫補充:“不僅無病,而且康健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章繼林再次急了,“皇后怎會沒病?分明是中毒,而且我的藥是以毒攻毒的法子,此刻毒氣外溢,脈象應當十分明顯。”
石太醫搖頭:“皇后沒有中毒,你弄錯了。”
皇后沒病,豈不意味著自己說謊?章繼林沖上前要為如棠把脈。
如棠花容失,嚇得淚水漣漣直往元泓懷里鉆:“皇上救命。”
元泓抱住如棠,大聲斥責章繼林:“大膽,你想謀反嗎?”
殿前侍衛圍住章繼林,拔劍指著他的脖子。
如棠輕聲細語道:“皇上,章太醫似乎有些癔癥,前幾次在儀宮便有些胡言語,請皇上明察。”
香沁機靈忙道:“是了,上回奴婢給章太醫奉茶,章太醫還奴婢的手。”
章繼林氣得臉發紫:“分明……”
如棠清泠泠道:“若是章太醫不是撒癔癥,那麼便是以下犯上,請皇上滅他九族。”
章繼林呆若木,皇后的意思很明顯,承認自己癔癥,便可以饒自己的命。若是不承認,全家都要死。
兩相權衡,章繼林做出了選擇。
他癡癡笑起來,上前香沁的手:“姑娘,我沒有病啊,真的是你中毒了。”
香沁嚇得驚起來。
石太醫忙道:“這便是癔癥犯了。”
如棠嚇得著口道:“這病有什麼征兆?”
“病人會臆想出很多莫須有的場景,并信以為真。”石太醫著胡須道,“譬如章太醫認為皇后中毒,便會日夜不眠不休為皇后解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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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棠睜大眼睛:“居然有這種病。”
元泓蹙眉道:“這人病了不宜留在宮里,將他打五十大板,即刻從太醫院除名,趕出宮去。”
侍衛將章繼林反綁押出去。
如棠角勾起一微笑,患順利解決了。
元泓輕拍如棠道:“好了,無事了。”
玉壺輕聲咳嗽:見好就收。
如棠:收個屁,不能白吃虧,總得一個個算賬才行。
如棠將子更加進元泓的懷抱,搭搭哭起來:“臣妾沒有勾引太醫,不知麗妃為何要追不舍,臣妾好害怕。”
元泓轉向麗妃:“麗妃誣陷皇后,在宮挑撥是非,本應降為庶人,看在你懷中孩子的份上,貶為嬪。你給皇后磕頭請罪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