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棠笑道:“習慣用草木灰洗手了,本宮還發現了更好的東西,下回教你們用。”
民間誰用得起花水和綠豆面。
在青樓燒火做飯時,如棠發現油脂和草木灰在一起,居然凈手效果極好。
如棠尋思:從前沒有機會做,如今在宮里得了閑,哪日便做起來。
兩個時辰后,蛇羹的味道香噴噴的彌漫在儀宮,如棠親自送去書房。
汪德海迎了如棠進宮,笑道:“皇上特特囑咐若是娘娘來了,即刻請進去說話。”
從前這種殊榮只有高貴妃才有,如今皇后娘娘也有了。汪德海覺得,后宮今非昔比,對皇后態度更加恭順了些。
“謝公公。”
如棠提著錦盒進了書房。
書房元泓正看著一份奏折出神,如棠也不去打攪,取了沉水香印,置于青釉狻貌香爐中燃了。
元泓笑道:“你來了。”
“皇上正在出神,臣妾不敢攪擾。”如棠有些好奇,“皇上若有所思,是因西北戰事還是南方旱災?”
元泓將奏折放下,笑道:“有個秦常宜的孝廉,前日上折子,說自己不愿意舉孝廉,決心苦讀參加科舉,向朕辭。”
如棠笑道:“他倒是有志氣,只是不知學識如何。”
“聽說此人二十五歲,行武出生,只讀了三五年私塾。”元泓笑道,“年輕人不懂得分寸,十年寒窗豈是一朝苦讀能趕上的。既然他執意要讀書,那麼朕便準了。”
元泓用朱砂筆在奏折上畫圈。
“說不定他是天才。”如棠笑著打開錦盒,“就好比臣妾,雖然不常做膳食,但是做起來不比廚差。”
元泓笑道:“皇后這是自賣自夸嗎?”
如棠盛了一碗蛇羹笑道:“請真龍天子品嘗假龍滋味。”
元泓吃了一口,連連贊嘆:“味道極好。”
如棠眉開眼笑:“比廚如何?”
“勝過廚多矣。”元泓笑道,“既然來了便留在這里用晚膳,朕讓廚上你喜歡的鹿。”
如棠歡呼。
明心殿宮的聲音傳來:“皇上,麗嬪娘娘胎氣見紅了。娘娘不讓告訴皇上,奴婢們不敢瞞。”
元泓忙道:“太醫可瞧過?怎麼說?”
“太醫說娘娘心緒激,已經開了安胎藥。”宮的聲音有些猶豫,“今日親蠶典后,娘娘為于大人的事傷心自責不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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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去瞧瞧。”元泓歉意對如棠道,“改日再和你用膳。”
如棠心里:狗皇帝。
如棠臉上滿是包容和理解:“皇嗣要,皇上趕去安麗嬪。”
回宮時天已黑,春日暖風陣陣,星斗滿天。
如棠帶著玉壺走過謹殿,奉香殿,再轉便能見到儀宮。
拐角無人,一個侍衛攔住如棠:“娘娘許諾的銀子,打算什麼時候給我?”
那侍衛材高大,鼻子有些鷹鉤,似乎是今日親蠶典上的林軍。
如棠不明所以,反問道:“你是誰?本宮什麼時候許諾過你銀子?”
那侍衛叉手冷笑道:“兩個月前,皇后讓我在親蠶典上放蛇,想救皇上立功,以重新得到皇上的恩寵。如今我放蛇讓你立功了,你想要賴賬嗎?”
什麼?蛇是皇后指使放的?
如棠一口氣上不來。
皇后,你大爺的!
第二十一章 欠了一屁債
六角宮燈掉落地上熄滅,玉壺短促啊了一聲,子止不住抖。
如棠穩住心神道:“你說今日的毒蛇,是本宮讓你放的?本宮為此許諾了你銀子?”
侍衛眼中有危險的:“娘娘的親筆寫的欠條還在我手中,難不想要賴賬?”
宮雖然夜寥落,但是零星有太監和宮路過。
“這里說話不便,你今夜三更悄悄到儀宮來。”如棠斬釘截鐵,“若是本宮欠的,本宮絕不賴賬。”
侍衛的神緩和了些:“皇后娘娘可不要耍花招。”
如棠笑道:“本宮是皇后,還不至于冒險為了幾個銀子丟了位。”
侍衛閃黑暗中。
帶著幾分從容,如棠回到儀宮,一路上遇到宮太監行禮,如棠微笑免禮,儀態端莊。
玉壺驚慌跟在后頭。
回到宮,儀宮大門緩緩合上。
見沒有外人,如棠將彈墨墊掃在地上,踢倒檀木雕花錦凳,指著玉壺鼻子罵道:“你家主子到底干了些什麼?這是要害死本宮嗎?”
香沁大驚,忙問道:“發生了什麼?”
“你們的好主子,許諾侍衛銀子,讓侍衛放蛇害皇上,自己打算救駕復寵。如今侍衛上門要銀子了。”
想到自己救皇帝的功勞,不但化為烏有,甚至還有殺之禍,如棠的火氣蹭蹭往上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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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兩個都是死人嗎?皇后勾搭太醫你們不知道,買通侍衛你們也不知道?你們到底怎麼伺候的?”
狗屁心腹。
玉壺連連搖頭道:“不會的,娘娘絕對不是這種人。”
如棠叉手冷笑道:“今晚三更那侍衛會來儀宮。到時候本宮問話,你一字一句給老子聽著。”
香沁上了一壺涼茶:“娘娘別急。”
怎麼能不急,這侍衛什麼名字,欠了多銀子,黑紙白字上寫著什麼容,如棠一概不知。
玉壺的表依舊帶著不信。
三更時分,燭帶著迷蒙幽微的紅,那侍衛如約而來,毫不客氣一屁坐在椅上。
香沁早將宮太監們打發出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