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滿地瓷片,元泓不由得蹙眉問道:“這是怎麼回事?難道你和誰置氣了不?”
香沁、玉壺了一把汗。
如棠含低頭:“臣妾害怕雷電,不當心失手砸碎了花瓶,還傷了手呢。”
“皇后起來,別有一番風姿。”元泓哈哈大笑道,“朕瞧瞧你的手。”
“不礙事的。”如棠的手被元泓握著,心里暖洋洋的。
元泓沉下臉:“你們怎麼服侍的?平白讓皇后傷了手,你們就這麼當差的。”
玉壺和香沁忙跪下。
如棠笑道:“這些傷口不要,民間都是這麼理的。”
元泓奇怪道:“聽說民間貧苦之人方如此。朕見宣妃、芳嬪們被繡花針傷,都恨不得請醫來瞧呢。”
玉壺和香沁對視一眼:破綻。
如棠笑道:“繡花針傷了都要找醫,若臣妾這傷勢豈不是要找天王老子了?”
元泓哈哈笑道:“原是們太弱了。”
“臣妾宮前喜歡安靜,常常去廚房看廚娘們做飯,一看就是半日。”如棠道,“臣妾頗知道些民間疾苦。”
想到如棠在柳夫人跟前謹慎小心的樣子,元泓憐惜道:“皇后不容易,怪不得連油渣都知道,原來是從小苦。”
香沁和玉壺對視一眼。
主子不但圓了香灰的說辭,而且連從前的油渣都圓了。
如棠笑道:“臣妾從前埋怨老天,為何如此對待臣妾。自從進宮見到皇上,才知道原來老天要將最好的留給臣妾。”
元泓拉過如棠,親自為上藥。
玉壺忙招呼茉莉、梧桐收拾碎片,香沁打水讓元泓凈手。
元泓笑道:“今夜朕就宿在儀宮。”
收拾碎片的玉壺,端著熱水的香沁同時停止了作。
什麼?皇上留宿?
如棠心中一驚,勉強笑道:“皇上方才說奏折還未批閱完,臣妾不敢留皇上……”
“那些奏折,高首輔都擬好了回復,只需要朕畫圈,并不會耽誤朝政。”元泓的中是白綢緞為底,用白線繡的云紋,致大氣。
如棠顧不得看這些,婉轉道:“聽說皇上答應高貴妃去昭宮。”
元泓將玉簪取下,頭發遮住了下頜,臉型更加和,眼睛也顯得更璀璨,溫潤的氣質更像世家翩翩公子:“皇后吃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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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呀,皇上的香囊和荷包都是貴妃繡的,臣妾吃醋。”如棠接過元泓取下的青云紋荷包,假意嗔道,“皇上趕去昭宮吧。”
趕去,別召幸我。
我沒準備好。
元泓笑了:“那麼,朕換上皇后做的荷包。”
如棠將繡了好些日子的藕云意荷包奉上,掛在元泓的腰帶上。
元泓湊近如棠的臉:“朕可以留宿了?”
玉壺心虛笑道:“皇上,皇后娘娘的綠頭牌還未準備,恐怕……”
元泓一把打橫抱起如棠,放在羅漢床上,回親自取下幔帳的金鉤:“朕和皇后是結發夫妻,夫妻同床天經地義。”
玉壺眼神:好自為之。
第二十九章 麗嬪上門炫耀
汪德海揮手,宮太監們緩緩退后出殿,咯吱一聲殿門關閉,寢宮只有元泓和如棠兩人。
如棠:怎麼辦?
深藍的帷幕從高垂落,流蘇低垂于地,元泓躺在如棠邊,如棠的心跳連自己都能聽見。
元泓瞧了一眼如棠:“皇后在張?”
如棠臉緋紅:“臣妾許久不曾侍寢,沒想到皇上今日會突然臨幸。”
柳夫人詳細調教過如棠,如何獻君主。
其實不必柳夫人教授,從小到大,如棠在青樓長大,這些實在是得心應手。
可是,這一日真的來到,卻如同天下所有子一般,甜中帶著驚慌,期待中帶著憂。
元泓笑了,摟過如棠在前:“你子還未恢復,前幾日又在冷宮罪,朕怎麼忍心讓你侍寢。”
如棠心中有、有石頭落地、也有一失落,萬種緒化為:“皇上……”
元泓抱著如棠輕聲道:“今夜,朕抱著你睡。”
如棠輕輕嗯了一聲。
兩人相擁,如棠聽著元泓的心跳,似小船進了寬厚港灣,踏實又如夢如幻。
元泓輕聲道:“如棠,你還記得咱們親當夜嗎?”
這是柳夫人不知道的,如棠更加不知,只能靜聽元泓往下說。
“朕已經不記得了。”元泓有些歉意,“朕只記得當時你沉默文靜,不多說一句話,不多走一步路,朕覺得這個皇后無趣極了。”
如棠輕輕道:“是臣妾的不是。”
“后來你生病了,朕樂得不來探。直到兩個月前心所致而來,沒想到皇后靜默之下,居然如此風趣生。”元泓更地摟住如棠:“朕越來越放不下你,前兩年是朕的不是,今后朕會好好補償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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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棠黯然:如果自己是真皇后多好。
今后元泓發現自己是假的,那該如何是好?
如棠心里起起伏伏,抱了元泓,似乎想要抓住未來可見的流逝。
元泓抱著如棠,略略弓起子,似乎抑著和沖。
半夜如棠醒來,看著元泓英俊的面容,心中千千結,將自己頭發出一縷,再將元泓的頭發出一縷,細心纏在一起。
結發為夫妻,好歹自己和元泓今日也算結發了。
胡思想了好些時候,如棠才睡著。
第二日醒來元泓早已上朝,兩個宮伺候如棠穿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