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虞愿徹底睡后,皇帝睜開了眼,不聲地坐起,看著自己的小皇后。
憑著直覺,皇帝覺得虞愿有些不對勁。但到底哪里不對,他也說不上來。
先帝臨終前將這父母雙雙戰死沙場的小姑娘指給他做皇后,越極并無不愿,反正只是個小姑娘罷了。
他也派人調查過,自小在邊疆長大,常常救濟邊疆生活困苦的百姓,為人極為仁善,并沒有信都貴的氣任,以后當了皇后不會做出荒唐事來。
而更重要的是,虞家滿門忠烈,到了如今,只剩這一支脈,并無足以信賴的親族可以傍,卻偏偏手握一支二十萬軍隊的虎符,這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落到旁人手里的東西。
虞愿由先帝親自下旨,讓承襲虞世純的定侯爵位,當初多人虎視眈眈盯著這個孤苦伶仃的小姑娘。就連虞家那些出了五服的旁系,也試圖從中分一杯羹。
這種況下,虞愿將來不論是外嫁還是招贅,都怕是有人為了錢權利益害命,或許先帝也是考慮到了這件事,在死前專門下了這道旨意,讓他迎娶這小可憐。
這樣很好,他不用煩心皇后人選,也不必擔心以后外戚干政,只要了宮,他定能護周全,只需做好皇后的本分,生下他的繼承人。
越極剛登基的時候政務繁雜,而虞愿也還在為父母守孝,他也只是派人暗中護著,并未予以過多關注,每逢大小節日倒是有源源不斷的賞賜進侯府。
直到后來有朝臣上奏,請他擇選良家宮綿延皇嗣,才想起自己還有個未曾迎娶的小皇后。
之后的事一切順利,他將這個年僅十三歲,還是個小孩子的小皇后迎娶宮。
只要安安分分的,他不會虧待。
皇帝正這樣想著,又躺了下來,卻見被他看了許久的小皇后在被子里了,不知怎的就鉆到了他的被窩里,拉著他的手放在了平坦的腹部。
“陛下,小寶寶。”
什麼?誰?皇帝看著對自己手腳還說夢話的小皇后,不由得沉默了。
而鉆進他被窩的虞愿,還在一個勁兒往他懷里鉆,越極覺得有些熱,他點了這個睡得極不安穩的小皇后的位,把放回了自己的被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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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為什麼不圓房?
皇帝對虞愿的話起了疑心,但也沒有想太多,他只以為這小皇后說的小寶寶是指自己,不由勾了勾,這年紀,怎麼說也跟小寶寶沾不上邊。
還是說,這是因為失去了父母雙親,一直沉湎于過往,還當自己是能和父母撒的小寶寶?
罷了,以后多多給予一些關心好了。皇帝這樣想著,也是漸漸睡。
守在外面的一眾太監宮和記錄彤史的面面相覷,里面半點靜都沒有,皇帝和皇后的房花燭夜,他們是蓋著棉被純睡覺?
還是說,皇帝不滿意這位年且舉目無親的皇后?
跟隨皇帝多年的大太監孫福看出這些人的胡思想,悄悄看了里邊一眼,低聲音警告道:“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,陛下的心思,不是你們能揣測的。”
他是跟在皇帝邊時間最久的人,又豈會不知陛下對皇后是什麼態度,陛下宅心仁厚,這是憐惜皇后年呢。
次日一大早虞愿醒來的時候,皇帝正在宮人的服侍下更換冕服,高大拔的年輕帝王一赤冕服,威儀極為不凡,加上他出眾的容貌,讓一旁服侍更的宮都悄悄紅了臉。
見到皇后蘇醒,立馬有宮上前服侍洗漱更。
一旁的皇帝看了一眼,倒也沒說什麼話,只是虞愿自己略微有些不好意思,習慣了前世的起居時辰,尤其懷著那兩個孩子,睡眠的時間本就比旁人更長些,沒想到這習慣竟然帶到了這里。
皇帝倒是沒有想太多,昨日大婚禮儀繁瑣,只當是年紀小累的快,也不計較起的比自己晚。
按理來說,帝后大婚第二日即為朝見禮,要由皇帝帶著皇后去拜見皇太后,可先帝的皇后僅有孝懿哀皇后一位,是皇帝的生母,早早離世,自那以后,先帝未曾再立皇后。
雖然如今宮里宮外中還留著幾位位份較高的先帝妃妾。但這些人說到底,都是帝王妾,當不起皇后婆母的位置,自然也是不配由皇后拜見的。
故而,皇帝便帶著虞愿前往太廟,拜了孝懿哀皇后的靈位。
這里供奉了孝懿哀皇后生前的畫像,畫上的子極為年輕。哪怕是著端莊肅穆的玄袍,也難掩的風華絕代,卻偏偏是紅薄命,早早就與世長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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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孝懿哀皇后上了香后,皇帝跪在團上,看著畫像上淺笑著的子,對虞愿道:“皇后你先出去,朕與母后說說話。”
虞愿點點頭,行了一禮退了出去,這里只剩下皇帝一人,沉重的木門被緩緩關上,最后一來自室外的徹底消失后,里面瞬間暗了下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