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。”皇帝長跪在團上,看著畫上的子緩緩開口:“兒臣昨日大婚,迎娶了滿門忠烈之后的虞家虞愿為皇后。和您當年嫁給父皇時一樣,嫁給兒臣時也只有十三歲,還是個小姑娘。您放心,兒臣一直記著您的教誨,不會讓重復您當初的悲劇。”
從皇帝記事開始,他記憶里的母后一直都不怎麼好,的寢宮時常被淡淡的藥味彌漫。哪怕有熏香的遮掩,也掩不住苦的味道。
宮里父皇的孩子很,他是嫡長子也是太子,其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不敢靠近他,只有幾名伴讀陪著他讀書和玩耍,但也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冒險。
那時候的越極,看著花園里陪著自己孩子玩耍的妃子,總是心生羨慕,可他也知道,母后不好,不能進行太過劇烈的運,也從來沒有提起過這件事。
父皇政務繁忙,更是很有時間陪伴他,更別說是將時間浪費在毫無意義的玩耍上。
而就在不久之后,有一天母后突然變得容煥發,整個人上彌漫著從未有過的生機。母后給他換上了親手制的服,牽著他的手去了花園玩了一下午,那是他最快樂的一天。
晚上,母后不顧邊的勸阻,和他共臥一塌,跟他說了很多很多的話,越極的記憶很好。哪怕過了十幾年,他也將那些話記得清清楚楚。
快樂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
母后終究是沒能熬過那一夜,離開了他,也離開了父皇。
在那之后的無數個夜晚,越極都會在午夜時分驚醒,抱著母后為他制的最后一套服坐在床榻上發呆,回想著那個明的下午。
從太廟離開的路上,兩人都沒有出聲,虞愿在前世的時候就知道皇帝對他母后的很深,每年都會親自前往太廟祭拜。
而在懷孕之初,他也對說過,會讓他們的孩子快快樂樂樂的在父母的呵護下健康長大,他會努力做稱職的人夫人父,可是后來,為什麼他要親自制造骨分離的慘劇?
虞愿說不清自己現在對皇帝到底是什麼,是還是恨?
他親手將祚兒從邊奪走,母子一年到頭來只能隔著老遠見幾次面,讓痛不生。可偏偏除了這件事,他在其他所有事上都待極好,前世頂著所有的質疑和力,偌大后宮只有一人,別說妃子,連試圖爬床的宮都被他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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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生病的時候,是他親自照顧;在想要出宮看看外面的世界時,也是他放下繁重政務陪微服出宮……
現如今,一切都回到了起點。這個時候,還沒有與皇帝圓房,也沒有懷上祚兒,前世的那些事,非要查出真相不可。
前世虞愿就祚兒的事多次問過皇帝,可他從來不愿告訴到底是怎麼回事,到了后來,虞愿也放棄了,轉而自己調查。但暗中總有一只手在阻礙,每次還沒等查出些什麼,線索就斷了。
回到宮中時已是午后,如今正值盛夏時節,天氣極為炎熱,虞愿一厚重的袍和沉重的冠得鼻尖都滲出了細的汗珠。
換了一輕便涼快些的服后出來,虞愿看到了姿態隨意地坐在桌前品茶的皇帝,此時他也已經換了一月牙白的常服。
屏退宮人后,皇帝放下茶盞,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虞愿。如今的已經束了發,作已婚子的打扮,也幸好個子較高,年齡與份看著沒那麼不協調。
“你現在尚且年,先在宮中學習如何掌管宮廷事務。如若覺得無聊,一切都按你未曾宮前的習慣來。不論是繼續習武還是其他,朕都依你。”
虞愿如今正值豆蔻年華,已經能夠看出長大以后是何等貌。如今這份貌著稚氣和清靈,皇帝不忍心在宮中待得久了,變了麻木不仁的木頭樁子,還是讓過得開心些好了。
“多謝陛下。”虞愿笑著點點頭,前世皇帝也叮囑過這些話。不過,有件事,雖然已經很清楚原因,卻還是裝作不知問出了口:“陛下昨晚為什麼不愿與我圓房?”
這話一出,皇帝擰了擰眉。
第6章 還是個孩子
“你還是個孩子,這些不該是你現在這個年紀考慮的。”皇帝冷厲的長眉微蹙,不在這件事上多做解釋,“此事等你及笄后再說。”
帝后大婚前都有詳細的婚前指導,包括夫妻床幃之事,皇帝也只當是派去侍奉的指導了如何行夫妻之禮,這才讓好奇詢問。
不過他不曾與皇后圓房這事,還是需要有個解釋,免得讓人因此事看輕了皇后。
虞愿聽了皇帝的話,也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結,只是說到及笄,那也是的憾之一,十三歲便了宮。哪怕到了十五歲生辰,也只是舉行宮宴慶祝,而不曾擁有過屬于自己的及笄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