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庭峰現在心里已經夠煩躁的了,被這人一哭,讓他已經接近發怒的邊緣。
看他臉黑如鍋底,那人立馬收斂了哭聲,不敢去樂庭峰的霉頭,低頭繳著手帕,帶著哭腔小聲道:“庭峰,樂游……在路上不幸殞命了啊……”
說著還又掩面低聲哭了起來,哭的那一個梨花帶雨,我見猶憐。
只是完全沒有意識到,樂庭峰聽后的話,面變得古怪起來。
“我剛才收到消息,說是那孩子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劫匪。我派去接樂游的人都被劫匪給殺了,連樂游也……嗚嗚嗚……是我疏忽,那條路本來就不太平,我以為沒有劫匪敢劫將軍府的馬車……嗚嗚嗚……我應該派更多人去接才對,都是我考慮不周……”
這人是樂庭峰在樂游母親江晚死后的正妻,娘。
好家伙,樂游剛好趕上這出好戲,把推車隨手一放,靠在門框上看著,角一挑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親媽呢,哭的這麼傷心絕的,一雙眼睛腫的像核桃那麼大,仿佛哭了幾天幾夜似的。
“死了?”跟進來的樂思一愣,原本郁的臉上頓時笑如燦花,小跑過去一把抓住正痛苦的娘,雙眼直勾勾的盯著,“死了,真的?”
看著這雙滿懷期待的眼神,娘一時之間有些茫然,“是……是啊……”
樂游死了,這麼高興干嘛?
什麼時候跟樂游結仇了?
得到肯定答復,樂思立馬義憤填膺的回頭指著樂游,尖聲嘲諷,“我就說你這個乞丐怎麼可能是我爹爹的孩子呢,原來是冒充的!”
“來人!還不把給趕出去!”
樂游角一,這丫頭是沒腦子嗎?
聽到樂思的話,娘才倏地看向靠在門框上的。方才哭的專心,竟然沒發現正堂多了個生人。
不過目匯的剎那,娘瞳孔放大,失神的踉蹌后退了兩步。
那雙眼睛忘不了……
這……不可能的!
……回來了,回來報仇了!
眼見著娘發,神慌,樂庭峰忽然咳嗽了一聲,“樂游沒事,想必是從劫匪手里死里逃生回來了,樂游,你先下去休息吧。”
結合娘的話,再加上樂游這一臟兮兮的樣子,樂庭峰自然而然的就以為是從劫匪手里逃出來才變了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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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怎麼逃出來的,這并不重要。
樂庭峰的聲音把娘的魂兒給喚了回來,穩住了心神,才了臉上的淚,和的笑起來,“回來了……回來了就好,阿,快帶樂游小姐下去沐浴。”
這句話是對一旁的婢說的,阿,是娘的婢。
“是。”
“不急。”樂游冷冷開口,步履平穩的走進去,一雙毫無的雙眸直勾勾的盯著娘雙眼,一步一步走向。
最終,停在離娘一步遠的位置,挑起眉頭,“你好像,很怕我?”
沙啞的聲音不帶。
一雙眼探似的看向娘眼波深……
的死訊傳回來并不奇怪,可當娘一看見,那慌的樣子,不得不讓起疑心。不是看見還活著的喜悅,而是……恐懼。
這種眼神樂游最悉了,每次的槍指著一個人的時候,那人的眼神就會變這樣。
因為害怕,可娘,在害怕什麼呢?
娘一個轉坐在樂庭峰旁,不著痕跡的躲過樂游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,早已經恢復了平時那雍容華貴、溫和的模樣,“你這孩子怕不是路上驚給嚇到了,怎麼說胡話呢?我干嘛怕你啊。”
那人已經死了,再也不會回來了!
娘淺笑,一顰一笑盡顯大家風范,“我派人給你收拾個院子出來,你看你路上風餐宿的……”說著臉上出嫌棄的表,還拿手帕堵上了鼻子,“你先去洗漱一番吧。”
“你沒提前準備嗎?”樂庭峰聞言,濃眉皺起,疑的看向娘,“我不是早就告訴你這兩天把樂游接回來,讓你給收拾出個院子嗎?”
“我……”慌之在娘眼中一閃而過。隨即腦海靈一現,勾住樂庭峰的胳膊,軀整個靠上去,抱怨起來,“咱們的兒盈盈要拜青櫻山的醫圣為師,醫圣德高重,尋常禮肯定看不上,我一心都撲在給準備拜師禮上了,這不,今天早上才出發。況且家里事你又不管,全靠我一個人忙活里里外外,這一忙的就把這事給忘了。”
看樂庭峰面有所緩和,娘急忙開口,“反正現在收拾也不晚嘛。”
沒人注意到,娘說起青櫻山的醫圣時,樂游角淺淺的一抹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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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著自己娘說的的確不錯,樂庭峰也沒有多想。況且樂盈盈拜師的事的確比給樂游收拾院子重要多了,這事簡直關系到整個將軍府的前途。
樂游卻若有所思的看著娘,良久,角微微勾起。
“不知道你是忘了?還是……覺得我本回不來呢?”
第5章 謀害
“你……”娘一聽,差點忍不住失態,一手藏在袖子里攥拳,指甲陷進皮,強行的平息緒,和悅道:“你這話,我可聽不懂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