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月客氣地說道：“里正叔，我能進來嗎？”
老里正有些不愿，卻還是讓進來了。
“銀子肯定是沒有的，你就不要想了，與其總跑到我這里哭訴，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把日子過好。”
那日子是難過，但不代表過不下去。
一次兩次他可憐，次數多了誰能不煩，誰家富裕呢？
更何況，秦家嘗到甜頭了，后頭幾次，都是秦氏唆使秦月過來哭的，知道這事之后，差點沒把他氣死。
秦月也不惱，說道：“里正叔，我來是想借點糧食種子的，按照鎮子上的規矩，兩年后償還雙倍收。”
這番話說的老里正愣在那里，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。
總不能是這丫頭變勤了吧？
不過可以肯定的是，借糧食種子這事，不會是秦氏唆使的。
“你想種地？”老里正反問。
秦月點點頭，“如今大田癱在床上，再難靠賣字掙點薄資，若是再不想想其他辦法，我們都要死的。”
老里正用懷疑得眼神看。
秦月坦坦。
老里正卻嘆了口氣，“有這想法是好的，但是沒地你怎麼種呢？”
這次到秦月愣住了。
沒地？
老里正不想打擊，但也不能不把話說明白。
“外姓人拿不到地契的。”
秦月忙說道：“我是本地的……”話沒說完就閉了。
已經外嫁，嚴格來說不再是秦家村人，更何況，子本沒有分地的權利。
這下犯難了。
“里正叔，一點其他辦法都沒有嗎？”
老里正搖搖頭。
一旁始終沒說話的鄰里老頭忽然說道：“倒是有辦法，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冒這個險。”
秦月還未說完，就看到老里正面凝重地搖搖頭，“那肯定不行！”
“什麼辦法？”秦月好奇地問道。
鄰里老頭不顧老里正勸阻，說道：“開荒。”
兩個字一出口，老里正就生氣了，“存心不良是不是？這不是把往火坑里推嗎！”
一家子已經夠難了，沒必要再出這種主意。
不過老里正倒不擔心，只要不傻，都不會選擇去開荒。
“開荒如果能拿到地，我愿意！”
第6章 敢去開荒？
聽到秦月的話，不僅老里正吃了一驚，一旁的鄰里老頭也吃了一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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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他們這些農民來說，最可怕的除了天災人禍收不好，就是開荒了。
土地是除了金銀之外最值錢的通貨。
只有他們這些世世代代生活在這里的人，才能擁有一塊自己的土地。
剩下的人，像大田家這種外來戶，若是有點本事傍還可以換些薄資生活，若是沒本事的，要麼去開荒，要麼去給地主當農奴。
這兩種選擇，大多數人都會選后者。
“丫頭，懂開荒的意思嗎？”老里正皺眉問道。
秦家這丫頭本就不明，常年被那老母磋磨，腦袋瓜子就更糊涂了。
他種了一輩子地都不敢說去開荒，一個十來歲的年輕媳婦是有多大的能耐？
秦月自然懂開荒的意思，雖然沒有親自去做過，但是有許多學生通過實踐，功將貧瘠的土地育后為糧食高產地。
而不僅有這方面的知識和經驗，還有空間。
“如何才能拿到地契？”秦月問道。
老里正又是一頓好勸，見秦月鐵了心，最終嘆了口氣。
“你可想清楚了？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秦月擲地有聲。
老里正搖著頭回了屋。
朝廷希農民去開荒，這樣才能有越來越多的沃土地，所以每個里正手里都有縣里邊給下來的地契。
地契值錢，但開荒的地契白送都送不出去。
老里正手里的地契都發黃了，他也在箱子底下，沒想過會有一天拿出來。
不是生活所迫，誰愿意去開荒呢。
“地契不要銀子，糧食種子可以借。”老里正說話就嘆氣。
這糧食種子借出去，他就沒指收回來。
“雖然地契不要銀子，但還不完全是你的，三年若是達不到三倍的收，不僅出產的糧食要沒收，土地也要收回來。”
這不是老里正定下的，這是朝廷定下的。
三年看著時間長，卻都是上頭算計好的。
開荒本就很可怕，套上這套規矩就更可怕了。
但凡有點經驗的人都知道，燒荒除草砍樹就能將人累死，育也不是一個省心省力的活兒。
這些都做好了可以開始種地了，前三年能有收就不錯，哪里出的來三倍收？
大田家小的小，癱的癱，靠秦月一個人，連一棵樹都砍不倒。
老里正從地契中拿出一張遞給秦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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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塊荒地給你吧，沒有多樹，燒荒除草就行。”
這一點對秦月幫助太大了，連忙道謝。
朝廷有正式的流轉公文，老里正還要去縣衙銷賬畫押，登記這塊荒地給出去了。
秦月滿心歡喜地回了家。
天已經完全黑下來，今天一天又是跳河又是穿越，秦月真心累了，見四小只自己鋪好被褥躺下，也沒再管他們，簡單洗漱一下，便在東屋沉沉睡去。
第二日清晨，秦月醒來便神清氣爽地了個懶腰。
出來的時候，正看到大寶在教小囡囡刷牙。
“對，用的一頭蘸點鹽，看哥哥怎麼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