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年前明南部發瘟疫時,師父就是靠著這面罩才沒有被染病,活下來的。
戴好后,示意程青芝將手腕遞過來。
丫鬟蹙眉,那雙眼戒備地盯著顧煙羅,全然不信眼前這個傻子會什麼醫。
顧煙羅的指尖落在程青芝的脈搏上,輕抵須臾,收回手。
“屋子要經常通風,飲食要搭配,不該一味食葷腥,其余的按照我方才說的方子,你如今已然咳,必須要先將止住,可有紙筆?”
原本還對顧煙羅充滿懷疑的丫鬟,看說的頭頭是道,頓時有幾分驚愕。
下意識便將紙筆遞過去。
看顧煙羅慢條斯理寫著單子,懊惱起來,這個傻子真的能行嗎?
怎麼就順著的吩咐做起來了?
第11章 攛掇去撕公主裳
顧煙羅慢條斯理將十灰散的單子寫下來,“按照這個方子去抓藥。”
丫鬟愣愣接住藥方,詫異地看向程青芝,程青芝更是眼睛亮起,“阿羅姑娘,你是哪家的姑娘?我以后還能見你嗎?”
程青芝能覺到,顧煙羅表面看著憨傻,但心思純凈,眼眸澄澈,絕對不是心懷鬼胎之人。
不說跟醫相關的,顧煙羅便恢復沒什麼心眼的模樣。
“能!”鼓了鼓腮幫子,眸純稚,如同三五歲孩,“阿娘說,讓阿羅多朋友。”
“那阿羅的娘親是誰呀?”程青芝自已都沒意識到,的語氣竟然隨著顧煙羅變得,近乎寵溺輕哄。
“阿娘姓元!”顧煙羅抬眸,漂亮的眸子像是浸了水,亮瑩瑩的。
程青芝微愣,“姓元?是將軍府主母元氏?”
跟丫鬟目相對,似有些詫異。
沒想到眼前的顧煙羅,竟就是母親提起的那位——傳聞中的將軍府傻。
但誰都不知,竟會醫!
程青芝撞顧煙羅那澄澈的眼瞳,看這般單純無辜,頓時脊背爬上一寒意。
懂醫的事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,否則,后果不堪設想。
顧煙羅既愿意真心待,也要護住才行。
不能讓的醫,為害人的利劍。
“琥珀,取些糕點來,阿羅,你可喜歡芙蓉糕?宣武侯府的芙蓉糕做的可好吃了。”
顧煙羅那雙煙水秋瞳頓時亮起來,眸子清凌凌的,整個人都往前湊過去,好奇又期待,“真的嗎?多謝姑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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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青芝難得輕笑,如此懂禮數的小傻子,倒是第一次見。
“不必謝我,你替我醫治,我還要給你酬金的。”
程青芝自腰間取下荷包,“我上的銀兩不多,這是這個月的月例,剩下的我分每個月給你。”
顧煙羅幫程青芝醫治,并非為了銀兩,但若是不要,便顯得太聰明了些。
顧煙羅懵懂地把銀兩接過來。
程青芝的眸子含著寵溺,“往后你喚我青芝姐姐即可。”
顧煙羅彎眸,嗓音清甜,“青芝姐姐!”
等琥珀把芙蓉糕送上來,程青芝將的食盒遞給,“我如今患癆病,不能陪你,等你帶回去慢慢用。”
顧煙羅接過食盒,打開瞧見里面的芙蓉糕,小聲地“哇——!”了一下。
小心翼翼將食盒收起來,寶貝的厲害。
程青芝見這個反應,頓時覺得心頭一熱。
自患癆病后,的弟弟妹妹便紛紛與疏離起來,何曾有過這樣熱絡的相。
“若十灰散喝下后不能止,去將軍府尋我,我再給你開其他藥方。”
顧煙羅恢復正經,代完,便拎著食盒轉離去。
琥珀著顧煙羅離去的背影,的眉心一點點蹙起,“小姐,這個阿羅小姐,瞧著也不算太傻,為何京中傳言會如此厲害?”
程青芝思索著,的腦海中浮現出顧如月的容貌。
為子,還是在宅院爬滾打的程青芝,如何不懂顧如月的想法。
角笑意漸冷,“怕是有心之人的算計。”
離開宣武侯府的后院,顧煙羅準備去找元氏。
剛走到月亮門前,正踏荷花池的小道,便聽到耳后傳來一聲,“大姐姐!”
是顧如月的聲音。
顧煙羅眼底閃過一不耐。
“大姐姐,你去哪了?”
前幾日還撕爛顧煙羅的裳,今日就好似無事發生一般來接近。
傻子可記仇的很。
顧煙羅甩開顧如月的手,“你別我!”
顧如月表微僵,暗中打量著荷花池旁的那些世家貴們,眼神泛冷,“大姐姐,之前是妹妹錯了,妹妹不該搶你的裳。”
顧如月勉強認錯,哄著顧煙羅,“你想要新裳嗎?”
“前面那群小姐里,一襲紫的子,上的羅衫,可是極品桑蠶織出的,剛才說,誰能將的裳下來,這套裳就送給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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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煙羅聽完顧如月這話,角忍不住勾起輕嗤的弧度。
顧如月還真是會哄騙傻子啊。
前世,腦子癡傻,顧如月又是的妹妹,不辨是非,便聽信顧如月的話。
那紫姑娘可是宮中的公主!
明華公主,當今圣上最寵的公主,生慣養長大,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,上去撕爛的裳,下場會有多慘?
前世,又是撲倒裴洲,又是去撕明華公主的裳,明帝大怒,狠狠打了二十板子,還責罰幽家中半月,抄則戒十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