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清荷倚坐在燈下讀書,見他進來,也沒有將書放下。
還是賀松寧上前去走了書:“燭昏暗,當心將眼睛看壞了。”
薛清荷抬起頭來,咬了下,沒說話。
薛清荷生得也是個人。
甚至外表比薛清茵還要弱三分。
不似薛清茵,了什麼苦從來不會說。
才更人覺得疼惜。
賀松寧屈指從袖中取出一,遞過去:“禮。”
薛清荷問:“不是都給姐姐了嗎?”
“這一樣,是獨留給你的。”
薛清荷沒有接。
賀松寧見狀,便偏要給。
他俯為薛清荷戴上一支簪。
“彩翡做的簪子,你平日里打扮素淡,也該添些。”
丫鬟從門外探頭進來:“彩翡?那……何等名貴啊!”
薛清荷面茫然。
丫鬟卻比更懂得這些,忙道:“前日那位姓林的史夫人,頭上戴的便是彩翡。翡翠常見有翡無翠,有翠無翡,若有雙已是難得,三更是極品。大公子贈給姑娘的,正是三的翡翠簪子呢。”
丫鬟說著便笑出了聲。
那大姑娘是親妹妹又如何?到底還是不如他們這庶出的姑娘討喜呢!
薛清荷卻突地道:“大哥的襟怎麼臟了?”
賀松寧低頭一看。
上頭全是薛清茵留下的淚痕。
“沒什麼。”賀松寧輕描淡寫,本不想提起薛清茵。
薛清荷眸閃爍了下,卻是驟然黯淡了下去。
第3章 宣王殿下
第三章
翌日。
薛清茵賴在床上裝病。
企圖一擺到底。
賀松寧聞聲而來。
“又病了?”他語氣沉沉地問。
薛清茵蒙著腦袋,活像個蠶繭。
悶聲應道:“啊。”
“可見府中請的大夫都是些樣子貨。”賀松寧不快地道,“該請個醫才是。”
丫鬟嘆道:“醫怎麼請得來呢?除非老爺親自去求陛下。但老爺聽了,只怕要怪姑娘氣呢。”
賀松寧淡淡道:“魏王深得陛下寵,府中便有醫。我與魏王有幾分,若能清茵病痛全消,我便厚著臉皮帶清茵登魏王府又何妨?”
薛清茵:“……”
這魏王高低都得見了是吧?
這皮條你非得拉是吧?
“公子竟然與魏王也有?”丫鬟驚喜道,“公子好生厲害。那咱們快快去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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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清茵從被子底下鉆出來。
一頭的發得糟糟的。只是生得麗,這般模樣也只顯可。
“王府上規矩多得很,我不要去。”
“那你待如何?”
“大哥既然與魏王有,就不能讓醫到府上來嗎?”
賀松寧頓了下。
倒真敢提。
以為自已好大的臉面?
賀松寧沒有生氣,只是道:“魏王是個好說話的人,不如你親自去與他說,他會答應的。”
你直接說是大鬼不就得了。
薛清茵暗暗撇。
但面上還是出懵懂之,應聲道:“好吧,我聽大哥的。”
“那能下床嗎?”
薛清茵搖頭:“我要大哥背我。”
賀松寧看著,笑了下,道:“這麼大人了,什麼樣子?”
說罷,他命人抬了頂轎來,生生從院把薛清茵抬了出去。
不愧是原男主。
一點虧都不肯吃。
薛清茵咂了咂,不過有轎坐也行。
賀松寧到底還是帶著薛清茵去了詩會上。
“你總悶在府中,沒病也憋出病來了,何不多出來走走,與各家的姑娘一起玩玩?”賀松寧道。
薛清茵沒說話。
不信他不清楚。
原在京城之中的名聲并不怎麼好……原喜好穿金戴銀,珠玉滿,走到哪里都要講究一個高調。別家姑娘總被一頭,煩都快煩死了。
若原是個聰明有商的,也就算了。偏偏詩文不通,琴棋不會,和別人聊天都聊不到一塊兒去。
簡單來說便是——沒人愿意和玩兒。
為這,原還在家里哭過幾回。
但對薛清茵來說,妙極啊!
不用和旁人打道,宅著自已玩兒自已的,不愁吃穿,還不用996,自已玩累了倒頭就睡,不必去看別人的臉,真是太好了!
“怎麼不說話了?生氣了?”賀松寧的聲音再響起,“我知道你瞧不上那些貴……”
薛清茵心道這話我可沒說過。
好大一口鍋。
“今日我帶你去認識幾個厲害的朋友,高興嗎?”賀松寧問。
薛清茵還是顯得神懨懨,只道:“哪里還有人比你更厲害呢?”
賀松寧雖然討厭薛清茵的種種做派,連那癡纏的意對他來說都是負擔。
但薛清茵這話算是說到了他的心坎兒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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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松寧野心,當然自認不比旁人差。
“比我厲害的多了。”賀松寧上道。
虛不虛偽啊。
薛清茵在心頭嘖嘖。
說話間,他們已經到了詩會上。
賀松寧步子一頓:“……宣王?他怎麼也來了?”
宣王。
這人在書中前期對他的著墨并不多。
只說他常年在外征戰,手握重兵,冷酷殘忍,怪異,朝臣畏懼他,京中貴們傾慕他。
這時候賀松寧最大的敵人還只是魏王。
因為宣王并不爭權。
不過到后面的劇,突然揭他并非老皇帝的親生兒子,這人反倒開始爭奪皇位,為了最大的反派。
薛清茵就看到這里,后面還沒看完。
薛清茵不由好奇地掀起了轎簾。
“哪個是宣王?”問。
“那個。”賀松寧指了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