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……”薛清茵剛起了個頭。
薛夫人便猛地打斷道:“瞧我,與你說這些作什麼?”薛夫人吐了口氣,漸漸冷靜下來,出笑容道:“你爹還是疼你的,我瞧見了,屏風送來了是不是?”
“夫人,姑娘,大公子來了。”門外的丫鬟出聲道。
薛夫人面上的笑容頓時更自然了些:“你瞧,你大哥也來看你。他們都是疼你的。”
說話間,賀松寧被引進了門。
他先向薛夫人見了禮,然后才對薛清茵道:“今日城郊放風箏,想去玩嗎?”
你別說,這個還真想玩兒!
薛清茵雙眼一亮,騰地站了起來。
薛夫人見狀,將薛清茵往外推了推:“去吧去吧,跟你大哥好好玩兒去,再過些日子,你大哥要參加春闈,就忙得很了。”
薛清茵知曉這是能讓薛夫人開心的事,也就不猶豫地跟著賀松寧走了。
薛夫人卻是在原地坐了好一會兒。
一旁的婆子扶起,喃喃道:“若是清茵能嫁個好人家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婆子上說:“會的,一定會的。”
心下卻是有些發愁。到底是驕縱了些,只怕婆家未必能容得下來。
這廂薛清茵二人出了府,便先去坊市上買風箏。
這一路走過去……
“我要這個。”薛清茵指著攤子上的細環餅道。
攤子老板連忙包起來遞給。
薛清茵也不客氣,再指一指側的賀松寧:“這是我哥,他給錢。”
賀松寧自然不會計較這些小錢,痛快地掏了。
但這才是個開始呢。
接下來,薛清茵一路走過了胭脂攤子,賣花兒攤子,還有賣梳子的、賣玉的……
全都要。
“這是我哥,他給錢。”這句話薛清茵說得是越發練了。
賀松寧:“……”
再這麼下去,半個京城都得知道哥是誰了。
不過在外頭丟不起這個臉,賀松寧那掏錢的作,到底也還是變得練了。
“時辰不早了……”賀松寧提醒。
“好好好。”薛清茵應著聲,終于是進了風箏鋪子。
店鋪掌柜見來了兩位主兒,穿的盡是綾羅綢緞,顯是不差錢的,立即取了價錢貴又致的風箏來。
一個是蝶,一個是綠蜻蜓,還有喜鵲和花團錦簇的款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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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清茵看也不看:“我要最大的。”
“最……大的?”這還是掌柜頭一回聽見來這兒的姑娘這麼說。
“嗯,還要長。越大越長越好!若是我瞧了滿意,你自有賞錢拿。”
賀松寧角搐了下。
是他的錢。
掌柜猶豫再三,還是割舍不下賞錢,命兩個伙計抬了兩個大風箏出來。
一個是老鷹,足有九尺長,展開羽翼有近十二尺寬。
另一個更了不得,鋪陳開來,從鋪子里放到鋪子外,足有近二十四尺長。這是一條蛇的形狀。
薛清茵很滿意,指著蛇:“我要這個。”
賀松寧:“……”
等魏王來到城郊,看見別家姑娘是在放蝶,薛清茵是放一條巨蛇在天上飛……這還能行嗎?
第9章 恨不能立刻納進房中
薛清茵如愿以償地帶著這條巨蛇來到了城郊。
城郊往南有一條河,河岸邊很是寬闊,幾乎不見樹木,正是放風箏的好去。
薛清茵到的時候,附近已經停了不的馬車。
想是各家的公子姑娘都出來玩兒了。
凡是姑娘,手上拿的都多是蝴蝶和鳥兒。
只是各自有不同。
凡是公子哥兒,手中抓的都多是老鷹、燕子、金魚這樣的款式。
沒有一個比的大!
還得是最酷炫!
薛清茵抓著風箏頭,當先跳下馬車,還沒忘回頭對賀松寧道:“大哥,你幫我抓著尾。”
賀松寧心底頓時浮起了一淡淡的后悔。
可惜他不是走回頭路的人。
他繃著臉,抓著風箏尾,跟著下了馬車。
然后……
然后這等奇觀便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那是薛清茵。”
“什麼?竟然是?許久不曾見過,倒是……長變樣了。”
“是沒錯,旁是大哥薛寧。”
“瘋了吧?帶這麼大這麼丑一個風箏來。”
“薛公子怎麼偏偏就是的大哥呢?”
這廂相的孩兒已經竊竊私語開了。
言語間皆是對薛清茵不喜歡得很。
而賀松寧,們就喜歡多了!
薛清茵哪管別人怎麼想,歡騰地跑起來就準備放風箏。
“大哥,我你放手你再放啊!”
賀松寧不想說話。
很快,賀松寧就發現,他甚至高估了薛清茵。
這都不是等魏王來的時候,看見在放飛一條巨蛇的問題。而是,薛清茵本放飛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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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又菜又玩。
賀松寧就得陪著跑。
如此跑了一圈兒又一圈兒。
丟人丟到姥姥家,賀松寧是徹底不想說話了。
好在薛清茵的軀容不得這般造作,輕著氣,席地而坐:“我……跑不了……”
賀松寧:“那便歇息。”
薛清茵搖了搖頭:“我不看見它放飛,我心里……怎麼能舒坦呢?”
所以?
賀松寧突然生出一點不好的預。
薛清茵雙眸晶亮,汗水打了的眉眼,卻也將妝點得愈加艷。
輕輕眨眼間,好似連眼尾都勾了。
著他:“大哥,你來放吧。你這樣厲害,這世上沒有事是你做不的。”
賀松寧:“……”
“大哥,難道你也不行嗎?”薛清茵出可憐的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