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呢?除了耍小子,還會干什麼!?你要是再這樣下去,這慈安殿也來,省得哀家心煩!”
太后說到后面氣越重,索連手中盤握著的佛珠子都甩在了桌上,皇后也愈發慚愧的抬不起頭,看向沈清禾。
沈清禾始終低著頭,可殿發生的事兒是不用眼睛看,也能猜個大概。
緩步上前,拾起桌上佛珠,一面遞給太后,一面上太后后脊背,一下一下順著太后心氣兒:“皇后娘娘年紀還輕,若是太后您都不愿意教導皇后娘娘,那這宮里,皇后娘娘才是要如履薄冰了。您消消氣兒,可別氣壞了自個兒的子。”
“是是是,母后,兒臣知道錯了,兒臣一定改。”皇后見沈清禾替自已說話,忙不迭應聲道。
到底是自已親侄,太后有心責罵,也不會真的下了皇后面子,因此,稍加思索后,太后還是決定替皇后轉圜一下。
轉向沈清禾道:“你去,準備一碟子蝴蝶外加些什麼送去勤政殿,圣上若問起來,就說皇后在哀家這兒,覺得這蝴蝶好吃,想著讓人送一碟子給圣上嘗嘗。”
太后回頭瞥一眼皇后,轉頭繼續道:“你親自去,若是圣上有什麼話,回來告訴哀家與皇后。”
“是。”沈清禾眸一閃,頂著皇后充滿希冀的目出了殿。
殿外,有秋和散霜守著,瞧見沈清禾出來,散霜與秋四目相對之下,一切了然于心。
皇后娘娘如今才十七,剛過及笄之年就嫁與圣上為中宮皇后,子驕矜得很,時不時宮中就能傳出圣上與皇后娘娘不合的消息,這也難怪,剛及笄的小姑娘,又是家里最小、最寵的嫡,為人事上的確了幾圓。
可這就要辛苦姑姑了。
散霜角一彎,上前兩步:“姑姑,這回是準備什麼?”
沈清禾無奈,呼出的熱氣幻化白煙,消散于空中,淡淡道:“一碟子蝴蝶,外加一盅熱熱的淡牛,你跟我去吧。”
“哎,奴婢這就去準備,姑姑稍等。”散霜哎一聲,三兩步下了面前石階。
秋想笑卻只能憋著,悄悄拉了一把沈清禾道:“姑姑,外間風冷,站在廊下一些吧。估著散霜得有一會兒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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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沈清禾瞄一眼秋被冷風凍紅的臉,想了想道:“等等皇后娘娘走了,換底下的小宮來守著,你和散霜進屋去臉,別委屈自已,我那里還有雪膏,記得拿。”
“姑姑最疼我們,哪一次不是拿著好東西給我們幾個用?奴婢知道的。”秋雙眼笑瞇一條,小心翼翼留意著后靜,拉著沈清禾遠離了厚重門簾一些,低聲道:“姑姑,新一批的小宮再過不久就要分派到各個宮里了,奴婢是想著,皇后娘娘作為中宮皇后,這些理應是皇后娘娘與尚儀局一起商議著,可瞧著如今形,恐怕姑姑不久還得走一遭鸞宮呢。”
“皇后娘娘邊也有自已的,還有從母家帶來的侍,這些事,按道理,不到我頭上。”沈清禾上下掃一眼秋:“記著,凡事管好自已,太后不喜歡慈安殿的宮人多多舌。
“是,奴婢失言。姑姑教訓的是。”秋登時低下頭去,不敢再和沈清禾講些有的沒的。
恰好,散霜拎了食盒來到二人面前:“姑姑,吃食都準備好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寒風不期然撲了沈清禾滿,整理了下頸間豎起的領,上頭一小圈白將一張俏臉埋藏進去,顯得更加清冷無方。
第四章 龍涎香
慈安殿與勤政殿隔著東西十二宮,沈清禾不急不緩保持著自已的步調走在狹長的宮道上,兩旁巍峨宮殿豎起的城墻將這一片天地劃分大大小小的住所,鸞宮 、瑤華宮、玉芙宮、儀宮、椒房宮、重華宮,數不清的金碧輝煌殿宇樓閣中,住著數不清的人。
肅冷的風好似頑皮的孩,他不悉宮中道路,來回穿梭于此地,樂不思蜀。一會兒一小宮耳垂下的桃木耳墜子,一會兒從群結隊的小太監腳底下躥過,用力吹鼓起煙灰太監服。
或者來了興致,跑上高聳的四邊圍墻,瞧一瞧東南西北四個宮門,拉一下朱雀玄武的青銅像,又或者攀上金屋檐,瞅瞅一眼不到邊的皇城究竟有多大,等到累了,慢慢走過花園,溜進無人宮殿歇上一歇,亦或沉沉睡去。
宮道上不止沈清禾走著,有太監清掃宮道,有宮捧著錦盒路過,無一不對著沈清禾行禮:“姑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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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禾略微頷首,算是應了,神雖看著不錯,可里心思卻是想著別的。
秋方才的話回響在耳邊,沈清禾只覺頭痛異常。
沈清禾原本也是慈安殿伺候的一等宮,就好比現在散霜、秋們的位置,可自從前一任慈安殿宮令王姑姑告老還鄉之后,便頂替了其位置,這還是王姑姑看中的結果,否則,再換一位宮令來,沈清禾怎麼說也得索著他人脾過日子,好歹,現如今,不用過多看人臉,只管伺候好太后便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