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沈清禾和散霜雙雙得了指示，退出殿外去。
“慢著。”
“太后？”沈清禾腳步懸空，淺淺落下。
太后雍容華貴之下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緒：“你從勤政殿出來后，去一趟鸞宮，是哪個宮對江人的手，不必留面，給哀家狠狠置了。若皇后求，就留下那人一條賤命。”
太后為太后之前，何嘗不是浸后宮多年，那些個小把戲，自然是逃不過太后法眼，掌摑而已，怎麼就傷了臉？定是皇后授意為之。
太后慢慢碾磨手腕上佛珠，眼底積起的怒氣漸漸平息，借此機會，也好好讓皇后長長記，不枉江人白一場苦。
沈清禾才出宮門，與前來的墨春巧遇見，墨春見沈清禾面不佳，問道：“姐姐這般匆忙，是去哪里？”
沈清禾收了收步子，反問道：“你來做什麼？我有事要去勤政殿，邊走邊說吧。“
“也好。”墨春想了想，跟在沈清禾后頭：“我來是奉皇后娘娘之命，這不尚儀局午后就要拿著宮名單去給皇后娘娘過目了麼，可皇后娘娘頭一次料理這種事，難免怕出差錯，遣我來回稟太后娘娘，看能不能撥了人到鸞宮走一遭？”
說起這事，沈清禾本就皺著的眉頭愈發了，眼底的不耐與冷意像是攀附在墻頭的荊棘，微微刺痛雙眼：“這事兒，太后娘娘早前已經吩咐我了，我明日去鸞宮。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墨春長舒一口氣，由衷說道：“姐姐親自來，我心就放下了一半，到時候有姐姐加持，不出三四天，事就能妥帖安排好。姐姐是太后邊之人，皇后娘娘不看僧面看佛面，也不會像我這般。”
墨春與沈清禾早些年同是太后邊伺候的，只不過皇后進宮后，被分派出去，因此二人算是相，沈清禾見話語中頗有些自怨自艾，本想過問兩句，卻想到自已同樣是去勤政殿給皇后收拾爛攤子，眼底消散下去的寒意更加。
“你是皇后邊宮令，若有誰做事不妥當，只管教訓下去。還有，皇后娘娘掌摑妃嬪這樣的事，你怎麼也不攔著？”沈清禾回眸向墨春，擰眉問道。
“掌摑妃嬪？這是怎麼一回事兒？”墨春被一句話砸下來，面上盡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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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禾見如此，深吸一口氣，閉閉眼，將事前因后果說了個清楚，最后問道；“掌摑江人的是誰，你總該知道吧？”
“是皇后邊的錦屏。”墨春想也不想，口而出。
沈清禾得了名字，鎮定萬分點點頭，甩下墨春，往勤政殿而去，徒留下墨春滿心疲累，返回鸞宮。
第十一章 有令
沈清禾趕慢趕到勤政殿之時，賢妃正攜了哭哭啼啼的江人跪倒在蕭祈面前，江人聲音，一茭白宮裝搭配著頭上薔薇樣式絹宮花，再加上似梨花落雨般俯低首，靡靡哭音任誰聽了不得心尖兒上幾。
可蕭祈除了坐在龍椅上，漫不經心挑了眼角去看江人，其余的，再無任何作。
賢妃眼波流轉，腦子里快速組織好語言，輕移蓮步間，走到蕭祈后，雙手弱無骨搭上蕭祈肩胛，力道適中，給他按起來。
蕭祈了肩膀，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斜靠進龍椅，賢妃見此，聲道：“江人，還不讓圣上瞧瞧你的臉？哎喲喲，江人這臉，圣上您是不知道，臣妾方才見著，可是嚇了一跳。”
江人聞言，自然是半遮半掩抬起頭，哪怕有帕子捂著，也能瞧見手掌之下紅腫不堪的半邊面頰，眼神小心翼翼接上方，試圖讓自已看上去沒有那麼狼狽，可接到賢妃警告似的目，江人再沒了遮掩的意思，索重新哭喪著一張臉，任由帕子落地，使勁哭喊起來。
“圣上，嬪妾不知怎得開罪了皇后娘娘，今兒一大早，皇后娘娘遣了邊的錦屏過來，說嬪妾以下犯上，給嬪妾安上了漠視宮規的罪名。嬪妾在宮中一直謹小慎微，聞此，便想要問上一問，可那錦屏不分青紅皂白，說皇后娘娘有令，不得違抗，直接在甘泉宮掌摑起嬪妾來。”
江人回憶起那二十幾下掌，軀沒忍住抖了抖：“圣上，嬪妾雖然只是個人，但次次給皇后娘娘請安，都是最早到鸞宮的，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皇后娘娘，竟讓嬪妾被皇后娘娘邊的宮責打，這日后，可讓臣妾怎麼在宮中生存啊，嬪妾是萬萬沒臉活了。”
江人噎噎，說到氣憤，也實在顧不上形象，哭得更大聲了，而賢妃也不忘抓住此事，煽風點火道：“圣上，您瞧瞧江人的臉，皇后娘娘就算要打要罵，也不至于毀了江人的臉啊，那長長幾道痕，臣妾看著就心慌，也不知皇后娘娘是怎麼就恨毒了江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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賢妃佯裝替江人打抱不平，將此事說得愈發嚴重，而蕭祈則有些不自然的從賢妃手中掙，安江人道：“江人，你放心，朕一定讓醫治好你的臉，拿最好的膏藥，絕不會讓你臉上留下疤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