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尚宮指尖草草點了其中幾個。
沈清禾心下了然：“那這十五人就另站一隊伍吧，待會直接讓皇后娘娘過目，等到全部人分配完了，你將人帶回去，三日后就送往各個宮中。”
“我也是這樣想，省時省力。”沈尚宮說完，后鸞宮的宮門吱嘎一聲開了，墨春淺笑著出來迎一迎們：“皇后娘娘梳洗好了，姑姑們快進去吧。”
第二十五章 賞
沈清禾將冊子遞給散霜，與沈尚宮一前一后進了鸞宮，進殿時，一濃重的熏香味直染得人要掉眼淚，墨春已經習慣了皇后的做法，每每有什麼大事，皇后會著重加熏香的料子，明明淺淡的香味足夠吸引人，可皇后偏偏尤嫌不夠，墨春張過幾次，后面便也不了了之了。
略帶歉意的看一眼沈清禾，去帷幔后請皇后出來，沈清禾與沈尚宮二人各自帶著宮等待在殿，三十名小宮則等待在殿外庭院中。
皇后很快著正紅裝，頭戴冠出來，三尺長的百鳥朝曳長擺足足鋪滿了腳后十余塊青磚，上頭的金云錦雙面凰刺繡是宮中繡娘為著帝后大婚，按照太后娘娘的意思，趕慢趕，日夜不休所織造出來的。
果然是正紅與金凰最相配，哪怕晨起還有些昏暗的殿中，也不能阻擋它散發出金閃耀的芒，那芒足以與世間所有奇珍異寶相比也毫不遜，甚至更勝一籌。
沈清禾與殿中人異口同聲道：“奴婢給皇后娘娘請安，娘娘金安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皇后聲音懶懶著了起，墨春立刻遞上一盞香茗，瞄一眼下邊站著的人，淡淡道：“快些安排吧，本宮還等著妃嬪給本宮請安呢。”
沈尚宮聞言輕輕皺皺眉，與這位年紀還沒雙十的皇后娘娘接較，不知這話是什麼意思，是單單讓們快些，還是存了別的話中話在里面，一下子沒輕舉妄，踏出的腳慢慢挪回了原地，等著旁之人應對。
反觀沈清禾，神淡然接過散霜遞出的冊子，走到皇后邊，將適才與沈尚宮商量的決定與皇后耳語了一番，這做法，在沈清禾看來，是安排的最妥當不過了，可皇后分明還有其他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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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茗被棄置一旁，皇后蹙眉指著冊子上的人道：“這十五人要分配到太后宮中、本宮宮里和賢妃宮里，那豈不是賢妃宮中也可分得五人？賢妃宮中需要這麼多人嗎？”
皇后這話是問底下的沈尚宮。
沈尚宮心頭一凜，腦海中浮現皇后與賢妃不合的消息來，但如此直白的將對一個人的不喜歡放到明面上的事兒，沈尚宮還是第一次遇到，抬頭，快速與沈清禾對視一眼，只見沈清禾輕輕點了點頭，瀲滟雙眸又垂下去。
沈尚宮見此，鎮定上前一步道：“回皇后娘娘，年前，重華宮中的宮因到了年紀，被放出宮幾人，這五人正好是填補空缺的，按照規矩來說，沒有出格。”
“本宮知道。”皇后不耐煩似的揮揮手：“只是本宮問你一句，賢妃宮中當真需要這麼多的人伺候嗎？”
沈尚宮眼睫微，好似被人抓住了把柄，一時想不出如何回答，只因重華宮到了年紀被放出宮的是四人，而私心認為賢妃得寵，所以多安排了一名下等宮進去，其實，妃嬪邊的宮除了一等二等宮需要按照指定人數，下等宮是多是，全看妃嬪得寵程度。
可沈尚宮顯然低估了皇后對賢妃的厭惡，甚至想著一個宮都不要分給賢妃才好呢。
沈尚宮怔怔然，想了無數話語企圖辯解自已因私心犯下的錯誤道：“娘娘，按道理…”
“娘娘，賢妃娘娘宮中哪怕不需要增添五人，可事實是，重華宮中確是缺了宮。”沈清禾淡淡然接過話茬，解救了額上冒汗的沈尚宮：“這五人送去了重華宮一來是按照規矩填補，二來，豈不是賢妃得了您的賞賜？您是中宮皇后，對于賢妃，那是賞，既然是賞，多賞一人賞一人又如何？”
沈清禾肅冷的嗓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蠱：“太后娘娘在奴婢來時可代奴婢了，讓您無論如何都需對底下妃嬪寬容大方，那何不借著此事，好好大方一回呢？想來圣上也是會高興的。”
皇后噗嗤一笑，眼底全是心譏笑過后的歡喜，沈清禾的話算是說到心坎兒里去了，是皇后，賢妃是妃妾，對賢妃賞也是賞，罰也是賞，既然是無關要的小宮，那多分配了一個又如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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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當是丟了一骨頭給吃不飽飯的惡犬罷了。
皇后適才還厭惡的神一下子好起來，了背道：“本宮也是這麼想的，既然如此，先將那十五人讓本宮瞧瞧吧。”
沈尚宮長舒一口氣，走到門口，對著十五人鼓掌三下，十五名宮頓時一字排開，半抬起頭，接們最終的命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