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皇子沽名釣譽、好邪，剛一朝便上躥下跳，生怕別人不知道有他這個儲位爭奪者。
不過夏書說的這些，肖云馳早已經通過報知道了。
他心下明白，以夏書的智慧，必然還知道一些他的探打聽不到的消息。
他從來不會小看人的智慧，有時候后宅之中的風吹草，甚至能改變前朝的風向。
如果是尋常子，肖云馳有信心套出任何他想知道的信息，可他對面坐的偏偏是夏書，肯定比尋常子對局勢看得更清晰，可是也更加難以哄騙。
進攻不，肖將軍暫時鳴金收兵，把主權還給了小新娘。
夏書看著棋盤上的局勢，黑子沒有了咄咄人之勢，也知道該自已出手了。
“將軍多年戍邊，據我所知，擎州苦寒，半是戈壁半是草場，其西邊的鄯州、東邊的裕州，都不是農糧富足之地。
將軍的二十萬大軍，難道真的全靠朝中供養嗎？”
肖云馳下棋的手一頓，他倒是沒想到，夏書會問到這些。
“自然是靠朝中供養，只不過軍中也會在后方辟一些荒地綠洲，種些抗旱耐寒的糧食，小范圍的自給自足，適當為京都分憂罷了。”
肖云馳沒說實話，夏書也聽出來了。
他們都懂，京都調配各州府存糧，按說是可以養活北疆的二十萬大軍的，但是萬一上年景不好，又或者運糧過程中層層盤剝，那邊軍就有肚子的風險。
所以肖云馳利用了自已的份，暗中走私了一些糧食。
這也算是朝堂上下不能說的吧，京都無法徹查運糧過程中盤錯節的關系，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，不去追究北疆軍糧的出。
夏書對這個結果并不滿意，不過這也正是的機會。
之所以選擇和鎮北侯府聯姻，看中的就是肖云馳的北疆大軍。
可一旦將來朝中生，各州府自顧不暇，肖云馳就可能陷斷糧的境地。
盡管對肖云馳有信心，知道他肯定為儲備軍糧做了自已的努力，但是對夏書來說，這些還遠遠不夠。
肖云馳不了解夏書于經商一事上的天賦，更加不知道想要于世中屯兵存糧的野心。
不是肖云馳視野不夠，而是從他的經驗來看，儲位之爭雖然不可避免，但是未必會牽扯得天下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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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當今圣上的幾位兄弟，都是在京都部就斗了個你死我活，本不涉兵事。
再往大一些說，北狄虎視眈眈，皇子們再怎麼想要爭天下，也得先保住天下才行，北疆如果失守，就是當上了皇帝也活不了幾天。
但是夏書沒這麼樂觀，畢竟是現代人，幾千年的歷史史實告訴我們，主觀意愿并不能左右事態發展，有些事一旦失控，再想挽救就來不及了。
況且先帝時期的幾位皇子，并沒有如今這樣和朝堂深度捆綁，先帝乾綱獨斷，并不允許皇子與朝臣們往過。
如今，單看幾位皇子的姻親，就知道將來必是一場雨腥風。
肖云馳一邊耐心地為夏書講解北疆幾個州府的特點，一邊看著在棋盤之上設下一個大局。
肖云馳沒有急著突圍，而是繼續在邊緣尋找。
“兒所謀甚廣，就不怕自已吃不下嗎？”
夏書知道自已其實下不過肖云馳，對方的招式里帶著一種殺伐之氣，這是第一次見，并不知道如何破解，所以這局不過是在拖時間，并且給彼此試探的機會而已。
莞爾一笑，“有些事，總要試一試。”
眼見著合圍失敗，棋盤上被肖云馳沖出了一道口子，夏書從容落敗。
“將軍好棋藝，這局贏得漂亮。”
肖云馳盯著棋盤，若有所思，“兒這個想法，倒是值得一試。”
各有心思的夫妻倆對視一眼，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正好這時候丫鬟來傳午膳，兩人索切斷了剛才的話題，默契地聊起了別的。
肖云馳此時的心事其實比夏書更重。
他能覺到，自已這個小新娘不是圣上一紙婚書就被嫁過來的，對鎮北侯府如今在京都的地位，和將來能發揮的作用都十分清楚。
肖云馳甚至懷疑，是自已心積慮嫁進來的。
他原本是能看到這段婚姻的益者的，可現在夏書的表現告訴他，事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，起碼并不是夏翰林保持中立和皇后娘娘多了層靠山而已。
肖云馳的母親是嫡公主，以他的長環境來看，宮里聰明的人們他見得多了，可夏書這樣的，卻是第一次打道。
第13章 見見家里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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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所知道的再厲害的人，都是靠算計或者利用邊的男人獲取好的，像后妃們爭奪圣寵，妯娌們謀管家權。
但是夏書不一樣，的注意力好像本不在自已上。
肖云馳甚至覺得，如果他在婚之前戰死沙場，那繼續這場聯姻、嫁個牌位這種事，夏書也是做得出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