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染染只當自己大概是聲音小了,正準備再喊一聲時,卻被沈賀給按住了。
“同志,麻煩幫忙撥個電話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當兵的原因,沈賀的聲音中氣十足。
只是簡單的一句話,卻引得大廳里的人紛紛朝他看了過來。
而剛才還在分揀的工作人員,也像是終于聽到了一般。
只見慌忙放下手中的信,熱的招呼道:“同志,你要撥號是嗎?”
沈賀雖然沒有穿著軍裝,可那一在部隊里經百煉的氣勢卻讓人不容小覷。
在郵電里工作的人都是人,最會看人下菜了。
看到沈賀氣勢不凡,哪里還敢怠慢。
可熱的笑臉顯然是拋給了瞎子看了,沈賀臉上看不出什麼表,可卻無端的讓人有種自己是不是犯了什麼事的忐忑。
頓了頓,沈賀才開口道:“我人要打電話,麻煩同志撥個號。”
聞言,林芳這才像是注意到他旁還站了個人一般。
聽到他已經結了婚,林芳不由得一陣失,而這失在看到那同志的臉時,又變了失落。
無他,只因為這兩人看著太般配了。
“電話號碼給我。”林芳說著,聲音蔫蔫的,完全沒有了剛才對上沈賀時的熱。
蘇染染也不以為意,把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遞給以后,就耐心的在一旁等著。
而沈賀的臉卻不怎麼好。
只是他向來沒什麼表,一般人也看不出來。
倒是站在他旁邊的蘇染染察覺到了一異樣。
看不得他不開心,沖之下,悄的出手,趁人不注意勾了勾他的手指。
察覺到指腹那綿的手指,沈賀整個人都被愣住了。
像是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一般。
蘇染染抿一笑,又悄悄的收回自己的手。
可速度還是慢了點。
那纖細的指尖就這樣落到了男人糙的大掌中。
蘇染染心一跳!
可還沒來得及做什麼,就看到那工作人員把話筒遞給了。
“撥通了,給你。”
蘇染染接過話筒,朝禮貌的道了個謝,這才把話筒放在耳邊。
“你好?”
話筒對面傳來母親丁玉珍的聲音。
再一次聽到母親的聲音,蘇染染忍不住一陣激。
“媽,是我,染染。”
Advertisement
這話一落,對面先是一靜,接著又再次傳來丁玉珍同樣激不已的聲音。
“是囡囡?你怎麼樣了?還好嗎?媽給你寫信你怎麼不回?”
一連串的話砸過來,蘇染染卻沒有一不耐煩,而是認認真真的一個一個回答。
“媽,我沒事,好的,你別擔心,前陣子有事沒顧得上回信,我這不是特地來給你打電話了嗎?”
“好好好,沒事就好,你什麼時候回來?媽給你找了份工作。”
這話筒的聲音不算太小,站得近了就能聽得見。
蘇染染能覺到邊的男人陡然變得有些僵。
默了默,深吸了口氣,才朝著電話的那邊說道:“媽,我要跟你說件事。”
聽到的聲音不對,丁玉珍不由得心一。
“什麼事?”
兒下鄉,做母親的最害怕的莫過于在鄉下吃了虧,或者找了個鄉下的男人嫁了。
無論是哪一樣,對丁玉珍來說都不是什麼好消息。
才這樣想著,就聽見話筒里傳來兒帶著的聲音。
“我結婚了,他是隊里人,不過現在在部隊里服役。”
這話就如同一顆炸彈一般,炸得丁玉珍直接眼前一黑。
果然,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。
閨不僅找了個鄉下男人結婚,對方還是個軍人。
軍人是什麼樣的,別人不清楚,丁玉珍可是門兒清。
家屬院里又不是沒有姑娘嫁給軍人的,日子那一個苦。
男人長年不在邊,家里家外都只能靠一個人持。
這跟守活寡有什麼區別?
“蘇染染!我就當你是開玩笑的,你趕給我回來。”
丁玉珍的聲音有點重。
蘇染染不用抬頭都能覺到,旁的男人那越發繃的緒。
再次出手,悄悄的拉住他垂在側的手,蘇染染才聲的安起電話里頭的母親來。
“媽你別激,沈賀他是個很好的人,而且我很快就要跟他去隨軍了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媽,你說過的,人活一輩子要有自己的追求。現在我找到了自己的理想,我想和他一塊去建設海島。”
只是短短的一年多時間,自己的閨就像變了個樣似的,仿佛一夕之間就了。
這讓丁玉珍如何能放心?
“囡囡,你告訴媽媽,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?”
Advertisement
蘇染染:……
“媽,你說什麼呢?沈賀可是我打著燈籠才找到的呀,等我找個時間帶回去給你看看就知道了,你兒的眼肯定沒有錯的。”
這話明明不害臊極了,可蘇染染卻自然而然的說出了口。
角那抹甜甜的笑意,讓人毫不會懷疑話的真實。
一旁的沈賀那繃的手也漸漸的放松了下來。
而他一向嚴肅的臉,此時卻和得不可思議。
知莫若母,丁玉珍心知閨大概是真的認定了那個男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