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飛鳶一愣,掐著的手指緩緩松開,整個人如釋重負。
那應該是想多了。
這是王爺,是率領十萬大軍回京的王爺,人家一直跟十萬將士在一起,又怎麼會是那個出現在白云觀的傻子野人?
欠行禮,“王爺稍等,民去為您拿一盒藥膏。”
安親王頷首,“多謝。”
他坐下來看著景飛鳶在藥柜后面翻找的影,努力移開視線。
有那麼一瞬間,他不懷疑自己臉上這掌印會不會是景家姑娘賞賜的?
昨晚他清醒的時候在距離白云山不遠的道上,這景家姑娘昨晚就在白云觀……
而他對任何人都心如止水,為何一見到這景家姑娘,就莫名歡喜?
是不是他昨晚,對這姑娘做了什麼……
要不是怕丟人,他簡直都想把自己的臉湊上去,拿臉上的掌印來跟景姑娘的手掌比一比大小了σw.zλ.!
第24章 我們配不上王爺,也不做后娘
想到這兒,安親王的背脊繃得愈發,越發直了。
不行,他堂堂王爺不能做這樣荒唐不要臉的事。
而且景姑娘應該也沒有被人欺負。
之前趙家那舉人跟景姑娘爭論時,景姑娘不是坦坦,說要跟趙舉人去公堂之上驗明正麼?
景姑娘要是失去了清白,必然不敢去公堂的。
想到這兒,安親王松了一口氣。
這時候,兩個老大夫給驕郡主診完脈了。
兩人對視一眼,細微搖頭,都沒看出這郡主有什麼病。
思索過后,兩個老大夫拱手說,“王爺,郡主應該是方才當眾道歉了委屈,一時堵了心才暈厥,小人拿銀針為郡主扎上一扎,郡主就能頃刻蘇醒過來。”
安親王驀地抬頭看著大夫。
一瞬間,他就明白了大夫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他下心底雜的思緒,慢悠悠道,“好啊,多扎幾針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盯著床上的驕郡主,果然,他說多扎幾針時,他看到那孩子心口起伏忽然緩了緩,應該是嚇到了屏住了呼吸。
他眼神微冷。
他最厭惡裝病嚇唬人的行徑。
能被一個人裝病所嚇到的必然都是最在乎的親人,不就故意裝死讓親人為著急上火,這種行為絕對慣不得!
眨眼間,老大夫已經從藥箱里掏出了銀針。
而床上裝暈的驕郡主,此刻眼睫拼命,顯然也被嚇得快要演不下去了。
Advertisement
在大夫一手拿銀針,一手輕輕按住驕郡主人中時,驕郡主再也繃不住了。
眼睫一,就慢慢睜開眼睛,裝作忽然蘇醒過來的樣子。
“你是誰啊?你我鼻子做什麼?”
假裝茫然,眨著大眼睛著老大夫。
看到老大夫手中的銀針,裝作嚇壞了的模樣,嗖一下就跳下床,驚慌嚷嚷道,“你拿針做什麼?你是不是要害我?”
躲在嬤嬤后,一副了驚嚇的小白兔模樣。
“……郡主醒了啊?”
老大夫默默看著這個小郡主,差點就笑了出來。
裝病的小孩子他見多了,演技這麼好的,他還是第一次見。
他轉頭看向安親王,忍著笑,說,“王爺,郡主已經蘇醒了。”
安親王挲著拇指上的扳指,平靜凝視著驕郡主一連串行云流水的作。
演得好。
反應這麼快,演戲演得這麼真,恐怕這孩子已經演過很多次了。
他一言不發,整個藥鋪的空氣都好像隨之凝滯了,所有人都低著頭,大氣也不敢。
就連驕郡主也低著頭惴惴不安,本不敢跟那雙漆黑沉靜的眼眸對視。
安親王安靜了十幾息,才站起來。
他一步一步,緩緩走到驕郡主面前。
驕郡主抬頭看他時,正好瞧見他手從老大夫手中拿過銀針。
驕郡主嚇得臉都白了,“父王……”
以為安親王要扎一針,安親王只是淡淡瞧了一眼,然后拉起的手將銀針放在掌心。
安親王微微傾,在耳邊低聲說。
“你第一次犯,本王可以不下你的臉,但是你要長記,同樣的事不要犯第二次。”
他緩緩合驕郡主的手,淡淡道,“以后便把這銀針隨時戴上吧,若是再暈了,也好派上用場。”
驕郡主手指抖著,握住了掌心里冰冷的銀針。
被籠罩在這個威嚴的男人氣息里,有一種心驚膽戰的畏懼。
前世被這個男人扼住脖子親自灌下毒藥的畫面再次浮上腦海,打了個寒戰,淚汪汪著這個男人。
相信,這個人什麼都做得出來。
這一次警告過后,以后要是再敢裝暈,這個男人一定會親自握著銀針把扎出滿的窟窿!
咬牙強忍著心的懼怕,乖乖點頭,“驕記住了,驕再也不敢了,父王您別生氣。”
Advertisement
安親王瞥了一眼淚汪汪的小姑娘,“走吧,回府。”
他轉走在前頭,驕郡主趕跟上。
景家人將他們兩位貴人送出門,正在這時,街道盡頭有人騎著棗紅大馬飛奔而來。
安親王抬頭看著那縱馬而來的人。
他停下腳步。
馬兒一停下,馬背上的人就飛快落地,滿臉喜的飛快走到安親王面前,“王爺!小公子找到了!他和他養父母就在城外白云觀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