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年來,他從沒有像這兩天這樣艱難過。現在母親跟他說,和弟弟妹妹會跟他一起努力,他的同時又覺得自己渾有了力量。
“母親,我會努力的。”蕭玉宸流著眼淚很認真說。
唐書儀拿著帕子給他眼淚,溫聲道:“好,我們一起努力。”
蕭玉宸重重的點頭。
唐書儀起給他倒了杯茶,放在他手邊又道:“今日梁家給我們下了拜帖,明日梁健安和梁老太太、梁二夫人會來拜訪。”
“他們...他們來干嘛?”蕭玉宸腦子還沒有從剛才的緒中走出來。
唐書儀:“你覺得他們來干什麼?好好想想。”
蕭玉宸默默的呼了一口氣,讓自己緒穩定,然后低頭皺眉思考。過了一會兒說:“他們是過來求和的。”
唐書儀給了他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,道:“我也這麼想的。明日你在前院接待梁健安,我接待梁老太太和梁二夫人。你回去好好想想,明日應該怎麼應對梁健安。”
蕭玉宸認真的點頭,“我會認真思考。”
唐書儀欣的笑,“好,你回去好好想。”
說著,唐書儀起,母子倆一起出了書房。外邊蕭玉銘已經不在了,蕭玉珠正坐在翠竹邊看打絡子。蕭玉宸告辭離開,蕭玉珠見到唐書儀就靠到邊說:“娘,我還想跟你睡。”
唐書儀了的頭,“好。”
第21章 執迷不悟
蕭玉宸從唐書儀的世安苑離開,他膝蓋上的傷還沒有好,一走路就疼的很。若是以前,像這樣的傷勢,他要不臥床不起,要不出行就坐轎攆。
但此刻他一點都沒覺得委屈,反而覺得裹藏著一勁兒,讓自己不畏疼痛與艱險。
他抿著一瘸一拐的走著,樣子很狼狽,但他的心卻比以往十七年里任何時候都明朗清晰。以前父親在的時候,也跟他說,他是長子是侯府世子,應該承擔侯府的責任。
他每一次也都點頭說自己知道,但是他那時候本就不明白,長子、世子真正的意義,也不知道自己的責任到底是什麼。
現在他清楚了,父親不在了,作為長子,他要以作則教育弟妹,為母親和弟妹創造安康的生活環境。作為侯府世子,他應該擔起延續侯府興盛的責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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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長明,我從沒覺得像現在這樣有力量過。”蕭玉宸笑著跟邊的長明說。
長明扭頭看自家公子亮晶晶的眼睛,也跟著笑,“公子, 小的覺得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有神。”
蕭玉宸哈哈笑,吸了口深秋涼涼的空氣,只覺渾舒爽。他又道:“以前是我想差了,一味的央求著母親讓琴妹妹府,但我自己卻沒有足夠的能力承擔相應的后果。現在我知道了,我強大了,才能做想做的事,保護想保護的人。”
長明:“......”
長明知道自家公子不喜歡聽柳璧琴一點不好的話,只能保持沉默。不知道夫人知道公子還是執迷不悟,會不會再罰公子跪祠堂。
還沒到清風苑,遠遠的就見丫鬟紫菱在院門口站著,見到他們,紫菱小跑著過來,手扶上蕭玉宸說:“大公子,您的還沒好,怎麼走著過來了?”
蕭玉宸輕輕推開,“沒事兒,疼一疼我反而覺得舒坦。”
紫菱一臉不解,自然不敢問蕭玉宸,就扭頭看長明。長明聳聳肩,紫菱又是一臉擔憂。
怎麼能明白,蕭玉宸現在是想用疼痛讓自己長記。
到了屋里坐下,紫菱就拿了藥過來,“大公子,奴婢給您上藥。”
蕭玉宸嗯了一聲,任蹲下起自己的上藥。他扭頭跟候在一邊的長明長風說:“你們覺得梁健安是什麼樣的人。”
明天要接待梁健安,這是他第一次單獨接待客人,而且這個客人還對他心懷惡意。他覺得他應該知己知彼。
長明長風都皺著眉想梁健安這個人,他們對梁健安都不了解,因為他們家公子跟梁健安不是一個年齡階段的人,更不會在一個圈子里混。
過了一會兒,長明說:“小的遠遠的見過幾次梁二爺,是個樣貌好的。不過自然比不上公子您。”
蕭玉宸瞪了他一眼,“我又不是子,跟人比什麼樣貌?”
長明嘿嘿笑。
這時長風說:“聽說做事很張狂,據說有次他在街市上踏馬而行,撞了太傅家眷的馬車,但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,揚長而去。太傅可是大皇子的外公。”
“后來呢?”蕭玉宸問:“后來太傅追究了沒有?”
長風搖頭,“聽說太傅對那件事沒有任何表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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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玉宸眉頭皺了疙瘩,太傅是兩朝元老,門生眾多又位高權重,還是大皇子的外祖,他為何對梁健安忍氣吞聲?
中間是不是有什麼原由?明天他應該怎麼應對梁健安?
他對梁健安這個人自然是憎惡的,對他屈膝是絕對不能的,一來他做不到,二來母親對梁家很是強,他不能拖后。
但如果梁健安是來道歉求和的,他態度過于強冷言以對的話,似乎又不夠大氣,就像小孩子在鬧脾氣一樣。他現在是大人了,做事自然不能隨心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