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誰也沒有說話,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,又似乎本就無話可說。
半晌后,子輕輕開口:“我了,有吃的嗎?比如,青菜瘦粥。”
蕭王對旁人揮了揮手,立刻就有人去廚房。
沒過一會兒,一碗熱氣騰騰的粥端了上來,還配了兩樣可口的小菜。
這粥看著十分糯,里面瘦都燉爛了,沒有兩三個時辰燉不好,應是早就備著了。
白璇安安靜靜喝著粥,作優雅,和平日里不大相同。
蕭王坐在白璇對面,等吃完,才語氣平緩地開口:“有沒有想過,萬一真中了梁玉菡,梁國公府的人豈會善罷甘休?”
白璇琢磨著這話的含義,語氣平靜道:“王爺這是在擔心我,還是在擔心自己表妹?”
蕭王薄輕抿,沒吭聲。
“再來一碗。”白璇對著門口吩咐,連忙有人上來為盛粥。
白璇輕輕攪著勺子,“有些人慣會得寸進尺,你不嚇一下,不會長記,王爺來得晚,可能沒看見,梁二小姐那幾支箭,也是奔著要我命來的。”
自古人都是欺怕的,若是不拿出個像樣的態度來,梁玉菡下次還會變本加厲地辱。
傅桓曄淡淡道:“教訓一下可以,但是不能要命。”
“我哪里要命了?”白璇輕笑一聲,清脆的聲音如同幽遠鈴音,一下一下地敲擊在蕭王心上。
“要不是本王來得及時,你那一箭就到心臟了。”
他看得出來,白璇那一箭,是下了死手。
但有沒有想過,若是當真惹下禍事,說不定連白家都得跟著玩兒完。
梁國公如命,若是梁玉菡出事,白璇也別想活。
白璇輕輕喝著粥,神冷淡:“王爺不是來得及時的?”
蕭王:……
白璇三兩口喝完碗里的粥,輕輕放下碗筷,瞅著蕭王臉上有些僵的神。
梁玉菡沒分寸,死了卻有梁國公這個父親兜底。
而背后的白家,無權無勢,本也還沒有強大的勢力。
若是當真死了梁玉菡,整個白府都會跟著遭殃。
所以,白璇不過是看著蕭王過來,才出那一箭,嚇唬梁玉菡罷了。
蕭王被堵得沒了話,這丫頭看著溫溫的,可渾氣質大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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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爺若是有空的話,最好還是管一管自己的好表妹,不要隨便到招惹人,否則,可不是每一次都能遇到王爺幫擋箭。”
兩人之間氣氛又是一陣奇怪。
蕭王靜靜看著白璇,神莫測。
白璇則輕輕靠在椅子上,明正大地打量著這男人的容。
他長相英武,容俊,上著殺伐決斷的氣息,可又著芝蘭玉樹般的氣質,真可堪稱盛世男。
想到這男人沖萬軍叢中救下自己,白璇神微微和了些:“多謝王爺救命之恩。”
“嗯。”蕭王淡淡應了聲。
白璇目靜靜地看著他,隨口問道:“王爺上寒疾是怎麼回事兒?”
“沒什麼事兒。”蕭王輕輕看了白璇一眼,淡淡道,“梁玉菡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,和你沒關系。”
話落,他語氣轉冷,“等你傷好了,本王親自讓人送你回上京,三皇子不會有事兒,你留在這兒也沒什麼用。”
白璇神清冷道:“我并不關心三皇子怎麼樣,我是在問你的寒疾。”
蕭王不由一愣,今天太是打西邊出來了?
白璇不關心三皇子,反倒關心起他來了?
“本王沒事兒。”蕭王有些不自在地回了一句,起就往門外走去。
白璇盯著男人背影,回想著他沖進敵人萬軍叢中救的場景。
這人不喜歡欠人人。
白璇目送著蕭王離開,沉默一陣,對伺候的小桔道:“帶我去找梁二小姐。”
梁玉菡就住在不遠,繞過幾個回廊就到了。
這會兒,正趴在床上,對著空氣罵罵咧咧。
見到白璇出現在院子里,梁玉菡頓時就黑了臉。
“你來做什麼?看我笑話嗎?本姑娘告訴你,我不會放過你的!白璇,你給我等著!”
白璇只當沒聽到這些,開門見山地問道:“你表哥上的寒疾是怎麼回事兒?”
“怎麼回事兒?還不是拜你所賜!”梁玉菡一提到這事兒,便滿臉氣憤,“表哥自就不好,當年你掉進冰窟窿里,表哥為了救你,把上服都給了你穿,自那以后就落下了寒疾,這些你都忘了?
“現在表哥好不容易好了些,誰知道你又作,好好的上京城不待,非要跑到這邊關來找三皇子,結果被魏冥的人給抓了去,表哥為了救你,寒疾復發,昨天晚上差點沒痛死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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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璇不陷沉默,原來是這樣。
仔細回憶了下原主的腦子,好像是這麼回事兒,不過原主腦子里滿是三皇子,這段記憶也就被給弱化了。
眼看著白璇默然不語,梁玉菡滿是嘲諷地說道:“你要是真有良心,就讓你的好三皇子把從藥王谷那兒得來的驅寒丹給我表哥。”
“驅寒丹?”白璇微微挑眉,那是什麼?
“對,驅寒丹能抑制表哥的寒疾。”
“三皇子在哪兒?”白璇冷然問道。
“古城。”
白璇轉往外走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