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我怎麼可能
“真打算結婚了？”
許莓站在陸知衍辦公室門口，剛抬起準備敲門的手又悄然落下。
說話的人是賀煜，陸知衍的好兄弟。
許莓聽得出來他的聲音，他也是陸知衍圈子里唯一知道和陸知衍在一起的人。
“結婚而已，早晚的事。”
陸知衍的語氣稀松平常，聽不出什麼緒。
“呵，沒想到許莓追了你六年還真的追出個結果來了，這算什麼？堅持就是勝利？”
賀煜的言語間充滿了不可思議，驚訝的不是許莓竟然追了他六年，而是陸知衍真的要和許莓結婚。
許莓臉上沒什麼表，只有自己知道他口中的結婚是什麼意思。
果真，下一秒就聽見陸知衍聲音，冷漠中帶著厭煩。
“爸媽喜歡，娶回去省得煩我，我又不喜歡。”
不知道為什麼親耳聽到陸之衍說不喜歡，許莓心竟然沒有太大的波。
大概是已經習慣了
畢竟平時見面，眼神都懶得施舍一個。
賀煜：“不喜歡還娶，這對許莓不公平。”
陸知衍輕笑一聲反問道：“我怎麼不知道你還這麼慈悲心？你喜歡？讓給你了，反正都是倒。”
賀煜語氣聽不出什麼喜怒，只是勸他：“話不能這麼說，許莓對你很好，況且你們本來就是青梅竹馬，你這樣說以后別后悔。”
賀煜的勸告并沒有引起陸知衍的毫憐憫，反倒是中了他的痛點。
“好？那就不會趁著音音傷的時候上趕著投懷送抱。”
在他口中一切都是自找的。
這段再廉價都是上趕著要的。
站在門口的許莓指尖著那邀請函的一角，覺指尖都有些發麻，彎曲的一角早已褶皺不堪。
咽了咽唾水，試圖平復自己的緒。
可右手拎著的湯頓時覺得異常沉重，像是千斤重的鐵塊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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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的談話還在繼續。
賀煜知道勸不下去的，也懶得繼續說下去，“隨便你，我走了。”
他直接起朝門口走去，剛一拉開門，就看到矗立在門口的許莓。
呆愣在原地。
賀煜微微蹙著眉，看樣子是聽到了他們剛剛的談話，想說些什麼。
“你找知衍吧？他在里面。”
許莓剛想離開，賀煜就輕聲說道：“多點自己，陸知衍不適合你。”
他輕輕拍了拍許莓的肩膀就轉離開了。
許莓過了好一會，才邁開步子推門進去。
聽到聲響的陸知衍微微抬眼就看到許莓，臉不是很好。
“你來干嘛？”
許莓將手里的湯放在桌上。
“陸阿姨做的，給你送來，還有這個邀請函，我的個人獨奏會，你能來就來吧。”
聽完剛剛一番話，已經不期待陸知衍能來了。
誰知他一手接了過去，語氣不是很好。“知道了。”
或許是害怕許莓想多了，陸知衍再次開口。
“許莓，你能得到的只有陸太太的位置，其余的不要妄想，這是我對你最大的寬容。”
許莓冷笑，寬容。
說得多麼義正辭嚴啊。
走到一旁給自己接了點水，潤了潤嗓子后才開口說道。
“陸之衍，我們認識十多年，結果和你結婚只是你對我的寬容，那你這點寬容，我不太需要。”
抬眼過去，陸之衍依舊是垂著眼看著眼前的文件。
話音一落，手中的筆放在桌上。
舌尖頂了頂上顎似乎是在忍著什麼。
“你知道我們認識這麼多年就不會下那麼毒的手，為了得到一個名額，為了讓我多看你一眼，你都做了些什麼？簡音的手到現在都不能用力，你不愧疚嗎？”
陸之衍的話字字誅心，字字句句猶如鈍刀剜在的心口。
愧疚嗎？還真沒有覺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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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莓的邊被攥得都是褶子。
這些口誅筆伐的話語這麼多年聽了很多遍。
“陸之衍，當年的事不是我做的，我說了很多遍是你不肯相信。”
明明說了很多遍，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。
明明他們認識的時間更長。
他卻只愿意相信另一個人。
陸之衍將手中的文件摔在地上，巨大的聲響讓許莓忍不住抖。
“許莓，最大的機就是你，你讓我怎麼相信？當年取代去演出的難道不是你嗎？”
許莓沉默了片刻。
沒有證據，只有一個機，就給判了死刑。
當年簡音得到了歐冶大師弟子的名額，原本可以跟著歐冶大師出國進修，只可惜一場車禍，讓的手失去了知覺，音樂夢徹底破碎。
許莓一直都覺得這是罪有應得。
最后名額落在這，陸知衍就理所當然的認為是兇手。
真是可笑，花了六年證明自己的清白，只不過是讓他更加厭惡了。
冷笑了一下，像是自嘲。
這六年無話可說。
起將文件一個個理好放在他的桌面上，輕輕拂去文件架上的灰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