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歡眼睛閃了閃,黛青的眉微蹙,凝神細思片刻。
有些艱難的緩緩張口:“我只記得....昨日是我的十四歲生辰...那天下了雨,我睡得很早,第二天醒來就是元狩十年了...”
十四歲生辰的第二天原本該是和衛銜玉的訂婚禮。
可今日一覺醒來后,夫君卻變了另一個男人。
沈醉歡心不可謂不復雜..
....其實昨日夜里還見了顧長策。
也不知七年過去了,...他還記不記得。
聽了沈醉歡這話,顧長策心緒稍穩了些。
果真不記得后面發生的事了。
他角邊勾出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也對,若是記得。
怎會對他這幅態度。
怕是早就讓他滾出去了吧。
二十一歲的沈醉歡,連看到他一眼都會覺得惡心。
沈醉歡了略微干的。
猶豫著開口又問:“....我們...嗯..我,你..”有些尷尬。
但有些事真的是不問清楚不行的。
一咬牙,到底是問出了口:“...我們怎麼會變這種關系!”
顧長策沒想瞞。
畢竟方才柳鶴與也說了,沈醉歡遲早有恢復記憶的一天。
他們現在這種關系,瞞也沒什麼意思了。
在前日里聽聞沈醉歡在回家省親之時見衛銜玉后,便投水的消息時。
顧長策就一直在想。
或許他當年本就不該那樣做的。
如果沒有強娶沈醉歡。
雖現今已經水到渠的了衛銜玉的妻子。
但也不至于一句話都不愿同他說。
他們三人畢竟是自小一同長大的誼。
他方張口告知真相,可下一刻便被顧棠打斷了。
小姑娘睜著眼睛說瞎話,臉蛋埋在沈醉歡懷里。
聲音糯糯的道:“因為父親和娘親兩相悅,娘親為了父親退了衛叔叔的婚。”
沈醉歡聞言,瞳孔猛然一。
竟有此事!
可可可可怎會如此!
怎麼可能會和顧長策兩相悅。
又怎麼會為了他退了銜玉哥哥的婚?!
顧棠這話落下,顧長策神也是變了變。
他濃眉擰起,沉聲道:“顧棠!”
顧棠向來怕他,被他這句話嚇得一個激靈。
悄悄的抬眼去看爹,抱著沈醉歡胳膊的手臂都更了些。
沈醉歡看這可憐兮兮的樣子,心中一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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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心疼懷里這個“便宜兒”了。
面稍顯不悅,眼波流轉,對著旁邊站著的男人嗔道:“你兇孩子做什麼!”
“......”顧長策。
因為在騙你。
顧棠見心不悅,連忙故作乖巧的轉埋到懷中。
用茸茸的腦袋討好似的蹭:“娘親,別怪父親,他只是害了。”
“......”顧長策。
這鬼丫頭。
顧棠這丫頭慣會撒。
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的時候,讓沈醉歡的心幾乎都了一灘水。
小時候娘親去世的早,即便后來父親為了家中幾個孩子又續娶了的姨母。
但總歸不是親娘,中間隔著那麼一層。
也沒有那麼的親近。
現今的親生兒在懷里。
這種覺讓沈醉歡到很奇妙。
恨不得將所有好東西都捧到面前才好。
又想到方才顧長策居然兇兒。
心中剛下來的火氣便又沖了上來。
沒好氣的斜瞥了他一眼。
手掌輕輕拍著小姑娘的脊背。
又聽得顧棠說:“元狩三年年中,衛叔叔的父親被左遷江都,任江都國相,衛叔叔也隨著一同去了,娘親和父親便是在衛叔叔離開的半年里日久生的。”
第5章 你娘親有知道真相的權利
沈醉歡心中微微詫異。
但顧棠這丫頭說的有鼻子有眼的,由不得不信。
低垂著眼睛去看懷中的小姑娘。
只見繃著一張乎乎的小臉。
繼續說道:“后來父親在雁門關斬殺了匈奴軍臣單于,立了軍功,便請今上給娘和爹賜婚。”
“......最終有人終眷屬,到了現今還是京城里一段佳話呢。”
這話說完,像是怕沈醉歡不相信一般。
頓了頓,又添上一句:“娘親若是不信,可派人去坊間市井里打聽打聽。”
顧棠說著,白的小手也的攥著沈醉歡的袖子。
仰著一張胖乎乎的小臉,眨著那雙像是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看向。
這樣“真誠”的小孩說出口的話。
沈醉歡怎麼會不信。
才四歲!是的親生兒!能說謊嗎!
沈醉歡連忙將摟的更近了點兒:“娘親信你,信你的。”
這話落下,顧棠那顆原本懸著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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拽著沈醉歡袖子的手也稍稍松了些。
但一回頭,猝不及防間對上了爹沉著冷冽的眉眼。
...沉默片刻,又將小臉默默的埋到了娘懷里。
...無所謂,只要娘信了的話。
以后也會有一個圓滿的家庭的...
爹生不生氣關何事!
顧長策在一旁站著,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。
薄幾乎抿了一條直線。
沈醉歡剛想說些什麼。
又到前額一陣陣的疼。
面重新變得蒼白起來。
男人見狀,急忙將顧棠從沈醉歡懷中抱出來:“你娘親不舒服,別老纏著。”
這丫頭平日里吃得多,加上從會走路起就跟著士兵習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