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妃的綠頭牌今夜就要送去敬事房,想,今兒個請安的時候,就屬表現的最好,指不定今夜就能沾上侍寢的彩頭。
后來皇后有些乏了,就說讓眾人先各自回宮去,
后妃請安散去,是要按著位份高低離場的,
宋昭為答應,位份最低,所以是最后一個離去的。
卻才出了鸞宮的門,聽見后有人喚,
“宋答應留步。”
回頭,見是皇后邊兒的霜若跟了出來。
霜若手中拿著一方掌大小的黃梨木盒,將它遞給了宋昭,
“這是紫金活膏,用來治療不服之癥是極好的。皇后娘娘讓奴婢將此給您送來,代說早晚各取來勻面,不出五日臉上的紅腫疹便可盡褪。”
宋昭收下黃梨木盒,著一臉的歡喜笑意說:
“嬪妾多謝皇后娘娘大恩,皇后娘娘如此照拂,嬪妾理應當面致謝。”
霜若道:“皇后娘娘今日乏了,代小主不必謝恩。小主請回吧。”
說完便轉回了鸞宮。
宋昭將黃梨木盒給云杉讓好生收著,繼而也轉向瑤華宮走去。
走遠些后,云杉小聲對宋昭說:“皇后娘娘果然和傳聞中一樣,母儀天下,和善親人。”
宋昭并不搭話,只輕輕‘嗯’了一聲。
心想,在這深宮里若是只憑著善良,皇后如何能在宸妃的強之下,還穩坐后位這麼些年?
且今日是和皇后第一次見面,皇后竟會提前知曉臉上的是不服之癥,還一早就準備好了對癥下藥的藥膏送與?
正思量著,后忽而響起了一道冷厲的聲,
“誰在哪兒?”
第8章 盡冷眼
宋昭聞言轉,瞧見來人好大的陣仗。
一名著華貴程度僅次于皇后的艷子,周圍足有二三十名宮人簇擁著。
近侍奉者,兩人持華蓋為遮,又兩人分立左右掌扇,前還有數名宮人拿著盛滿了冰塊的冰屜立在前。
冰塊升騰而起的白霧氣于眼前縹緲而過,單是看著就覺得涼爽。
宋昭快速掃視了子一眼,
一雙鳴眼眼尾微微上揚,眼角銳利,右眼眼尾一顆朱紅的淚痣,消減了眼神的攻擊,更添了幾分說不出的嫵。
宮來見過那麼些嬪妃,論其容貌來,眼前這子絕對是眾妃中最出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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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上著配飾華貴,眼角眉梢又流出幾分跋扈來,
不難猜想,便是令整個后宮都恨得牙的宸妃。
宋昭旋即福禮下去,恭聲道:“嬪妾答應宋氏,見過宸妃娘娘,娘娘萬福金安。”
宸妃略瞄了一眼,并不起來,而是問了旁的宮迎香一聲,“宋答應?”
迎香道:“回娘娘,是護國公家的兒,昨兒個和另外三名秀一同宮的。”
宸妃聽罷才說:“原是宋世誠的兒,起來吧。”
等宋昭謝恩平生后,聽繼續說:“你父親與本宮的父親也算有些私,你雖是庶,但也不必妄自菲薄。日后得閑,常來本宮宮中走走,不了能給你討些好。”
后宮最忌諱嬪妃之間拉幫結派,
宸妃能在皇后宮門口附近,將這話公然宣之于口,可見有多跋扈囂張,毫不將皇后放在眼里。
宸妃拋了橄欖枝,但宋昭卻不敢接。
這地方來來去去這麼多宮人路過,指不定誰就是皇后邊兒的人,
應了宸妃這話,要皇后知道了,定會對有看法,
可若不應,宸妃就站在面前眼盯著看,
前有狼后有虎,誰都得罪不起。
宋昭思緒急速流轉,心念一,很快就有了主意。
云杉在一旁攙扶著,佯裝要再度給宸妃福禮下去,用胳膊肘捧了一下云杉拿著黃梨木盒的左手,
黃梨木盒應聲掉在地上,云杉立馬躬去撿,
宋昭則做出一副歡喜的模樣,畢恭畢敬道:“承蒙宸妃娘娘厚,嬪妾......”
“那是什麼?”宸妃的目被掉在地上的黃梨木盒吸引了過去,冷著聲音截斷了宋昭的話后,湊上前仔細瞧了一眼。
皇后宮里出來的東西,一應一上面都是印有紋的。
宸妃瞧見紋后愣了一下,繼而輕嗤出聲,
“呵,皇后倒是不嫌棄你只是個小小答應,竟如此看重你。”
一步步近宋昭,手勾起了的下。
冰涼的護甲幾乎要嵌宋昭的皮里,宋昭連忙解釋道:
“皇后娘娘和宸妃娘娘一樣,都十分恤嬪妾等新宮的秀。關心嬪妾臉上疹紅瘡,害怕如此模樣來日侍寢嚇著皇上,故而特意賞賜給了嬪妾這一盒紫金活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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宸妃悶哼一聲,“哼,你既收了皇后如此大禮,那就好好著。”
說罷將手甩開,輕鬢發,“本宮還要去給皇后請安,沒工夫與你閑話,你自行退下吧。”
宋昭向著宸妃又福了一禮,帶著云杉快步離去。
等走遠后,云杉憋在口的氣才舒了出來,“可嚇死奴婢了,方才宸妃娘娘那樣子,看著像是要活吞了小主一樣。”
宋昭神淡淡,不以為然,“沒工夫活吞了我,只會活吞分得寵之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