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的是,養心殿里只有皇帝一個人,正閉目養神。
“兒臣給陛下請安,”云淺夕不甚練的行禮。
皇帝微微掀眸掃一眼,聲音雖輕卻極有氣勢,“跪下。”
云淺夕乖乖的便跪下了,不會犯傻的去冒什麼大不敬。
皇帝見乖順,冷笑一聲,“這會兒倒是規矩了。”
不久之前可還大膽的很呢!
云淺夕靜靜道:“兒臣那時也是迫不得已才以下犯上的。”
皇帝沒說什麼,半晌后問,“朕中的到底是什麼毒?”
連太醫都說不出所以然來。
云淺夕誠實回答,“兒臣也不知道此毒之名。”
“哦?那你還會制解毒丸?”這話,問的就有些犀利了。
“研究著弄唄,最倒霉也不過是個死。”
“那你還敢給朕吃?”皇帝瞇了瞇眼眸,氣勢瞬間的云淺夕差點抬不起頭來。
嘟嘟道:“陛下都要兒臣陪葬了,那還不如大膽一試,如今看來陛下不愧是真龍天子,連上天都庇佑著您,這才過生死難關,日后必定長命百歲呀。”
“呵,”皇帝意味不明的笑了聲,“你膽子可真大,以為朕不知道自已的?”
“連對著朕都敢謊話連篇,就不怕朕讓人拉你去🪓頭?”
“陛下是明君,才不會呢!”
皇帝一噎,倏地就松了眉頭,無奈道:“你這丫頭,是油壺做的吧?”這麼頭!
云淺夕跪在地上歪著頭沖著皇帝笑,鮮有人這麼大膽,且厚臉皮,皇帝因為病煩躁的心莫名好了很多,揮手道:“起來吧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
“如清堂的神醫都說朕的時日無多了,你緣何能說朕能長命百歲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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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吉利話自然要說的,只不過呢陛下也非只有短短時日的,陛下的心癥配上救心丸,再加以調養,時日也可以多很多哦,”不夸大了,實事求是的說。
皇帝瞬間坐直了,嚴肅的問,“救心丸?”
沒有哪個帝王真的可以淡看生死。
云淺夕點頭,“我娘親留給我的,兒臣愿意獻給陛下。”
沒敢說是自已制的,怕皇帝把囚了專門制藥。
“既然是你娘親留給你的,自然無比珍貴,你真愿意獻給朕?”
云淺夕遲疑了下,“那兒臣可以提一個小小的,小小的要求嗎?”掐了一點點指尖。
皇帝笑,“你大膽說。”
云淺夕毫不遲疑的道:“兒臣想求一紙休書!”
“希陛下能夠擬圣旨讓兒臣可以休了翼王。”
???
皇帝的笑瞬間就淡去了,“為何?朕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是你算計了翼王,才得來的翼王妃的位置。”
“好聚好散,翼王不喜兒臣,怨恨兒臣,兒臣想通了,與其與翼王做一對怨偶,不如放手!”
“怨偶?”
云淺夕非常耿直的當著人家皇帝老子的面告狀,“京城誰人不知翼王喜歡的是兒臣的嫡姐,兒臣愿意全他們。”
“行了,朕考慮考慮,”皇帝被弄的腦心疼。
見皇帝眉,云淺夕狗子的上前出藥瓶道:“陛下,這是救心丸,當您心悶疼痛不上氣的時候立馬服上一顆。”
“好了,你退下吧,明日再來侍疾。”
“哎,”云淺夕眉眼飛揚的退下了,在看來,這婚,離定了!可以準備去闖江湖了!
殊不知走后,皇帝淡淡道:“出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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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這王妃能耐的,還想休了你。”
墨景翼:……
第14章 云淺夕你膽敢謀害陛下
“你怎麼想?”
墨景翼毫不猶豫的冷聲道:“休書?做夢。”
皇帝又了眉心,“你們的事朕不管,若連這點事都解決不好,你也難當大任。”
“是。”
“父皇,那救心丸給兒臣吧,兒臣讓醫看過再……”
“不必了,”皇帝擺手,“那丫頭心眼是多了點,但沒壞心眼。”
他自認雙眼能識人,那丫頭眼睛通清澈,雖然鬼點子是多了點,但心單純。
聞言,墨景翼神就更復雜了。
在他印象里,云淺夕暗害嫡姐,搶人婚約,推人下水,做盡了卑劣惡毒之事。
可皇帝卻說,沒壞心眼。
到底是會裝,還是他不曾看清過真正的?
次日清晨,云淺夕起來后神清氣爽的在偏殿跳了一套早,這才慢條斯理的往養心殿而去。
張德年見了已是無比的殷勤,只要了陛下的眼,哪怕這位曾經只是云府的小小庶,那如今也是貴人了!
“翼王妃,里面請,”張德年笑瞇瞇的。
云淺夕也心好的回了個:“張公公早上好呀。”
張德年目送翼王妃進殿,暗自咂著道,還別說,翼王妃這笑臉看著真讓人舒心!
“陛下早安!”云淺夕本就不規矩,眼見著皇帝并未怪責,便更加隨心所了些,干脆拉著皇帝做早。x|
皇帝皺著眉看著七八糟的作,“這什麼鬼東西?”
“陛下您日理萬機,總坐在龍案前,這子骨得不到疏松,那就勢必要淤堵僵,于您子無益。”
“兒臣這套那可是很有名的,五禽戲!您每日練練,神倍棒!”
皇帝雖滿面嫌棄,卻倒是很配合的跟在云淺夕后學著練。
半個時辰后,兩人皆出了一汗,一口清茶下去,渾舒爽。
太醫開的藥也被端了過來,皇帝正要喝,云淺夕忽地皺了皺鼻子,使勁嗅了嗅。

